“自从你得到神刀已经过去这么多天,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见万持重和秦长生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也干脆直说了。 秦长生冷笑一声,“三大宗门的人知道过多,没有什么好处。” 他已经作出决定,如果沈石林是三大宗门的人,必然会立即动手杀死他。 万持重更是收紧神刀,大有直接杀人的打算。 “哼,三大宗门的人,我见一个杀一个,还嫌不够快。” 沈石林将双手举得更高,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很可能玩儿死自己,干脆也不装了。 “两位兄弟,要我说实话吗?我从你们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你们的身份了。” 秦长生有些吃惊,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快暴露,而且面前之人究竟如何知道的? 他既然敢这样坦白,肯定是友非敌。 “哼,我倒是不知道你如何知道。” “两位的壮举,纵然想要隐瞒,可是三大宗门之中总会有人透露出消息来。” “兄弟,别动手,我若是想要对你们图谋不轨,何必正大光明地招认我认识你们。” “哼,谁知道你再来搞什么阴谋。”万持重冷哼一声,依旧是不好说话的模样。 沈石林知道躲不过,只好继续。 “我真的没有误会,现在我告诉你们我的真实身份,我并不是三大宗门的人。” “现在是否可以放心了?” 万持重不肯放弃,“谁知道。” 秦长生则在旁边没有说话,实则一直在观察他的神情,有些相信他的话。 沈石林求助秦长生,“秦兄,他已经疯了,你倒是听听我的话。” 秦长生淡淡地开口,“他说得没错,我们确实需要确定你的身份。” 沈石林此刻苦笑,“我若是想要将你们供出去,何必等到现在!道德宗的矿,云宗的灵果和绯宗的珍珠,这哪一个不是你们的手笔,说明你们的身份。” 秦长生很无语,这样的事情,他竟然都看得出来,确实身份不一般。 “所以,你们的真正身份是?” “地下世界的掮客,致力于颠覆三大宗门。” 沈石林认真地紧盯着秦长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表明自己的身份。 秦长生有些惊讶,不过仔细一想又感觉在预料之中。 沈石林感觉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认真拱手。 “两位,我们老大已经想认识你们许久,择日不如撞日,过去见面商议,如何?” 万持重和秦长生对视一眼,这个邀请真的可谓大胆。 “若是他们设置好陷阱等我们钻,多么危险。” 秦长生回应一声,“相信凭借我们两人的实力足可以脱困。” “两位尽可放心,若是还心存疑虑,可以将我当作人质,我毫无怨言。” 秦长生和万持重倒是惊讶。 万持重老实不客气立即控制住他,“你既然如此热心,我若是拒绝就不好意思了。那就跟我们一起行动。” 沈石林很是无语,但既然是自己提出来的,也就没有什么好拒绝的。 “那就有劳万兄当心,我可不想脑袋搬家。” “呵呵,这个你尽管放心,若没有意外,我自然会保护你的脑袋。” 万持重也非常上道,如此说。 秦长生已经没有后顾之忧,当即催促,“前面带路。” “跟我来。”沈石林很快带着他们穿行在商铺之中。 绕行很长一段路,终于来到了一处酒楼之中,在这里钱廪正坦然等待着他们。 “石林,你带什么人回来见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来,看见秦长生和殷素素之后也是有些疑惑。 秦长生有些吃惊,难道这人竟然不认识自己两人? 沈石林连忙拱手,“老大,这就是秦榜首和万修士。” 钱廪一下子明白过来,立即堆上笑容,那严肃的脸为之轻松。 “没有想到竟然能在今日相见,真的是三生有幸!” “失敬失敬,鄙人钱廪!” 万持重随意嚷嚷,并不拱手,“哦,原来是你啊,可是我认识你吗?” 秦长生则是明白自己应该唱白脸。 “秦长生,见过阁下。” 钱廪爽朗大笑起来,“今生能和两位这样志同道合的人相见,真的是人生的一大块事。” “我就说三大宗门气数已尽,如今果然按照我的预测进行。” 秦长生和万持重都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他竟然暗地里筹划这么久。 “三大宗门掌控无业城,若是跟他们为敌,不知道该有什么下场。” 他就是要炸一炸钱廪,看他如何应对。 钱廪哈哈大笑,忽然笑容一收,神情变得严肃和狠辣。 “我想下场不会差。三大宗门瓜分无业城的秘境,瓜分资源,将大多数普通修士排除在外,看他们等死和耗尽心力,早已经民心尽失。” “若是我们揭竿而起,必然群起响应。到时候产出头顶上的三座大山,我们会真正迎来自由和成功。”biqubao.com “不知两位可否愿意与我合作?” 秦长生和万持重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 秦长生刚才真的被钱廪的神情给感动了。 这个人竟然真的可以做到这一步,令人没有想到。 “我很愿意与阁下合作。只是贸然交出信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哦,我该如何赢得信任?” 钱廪呵呵一笑,很愿意听他们的说法。 秦长生淡淡一笑,“我现在需要一大批灵药,越多越好。但是不能被三大宗门的人知道消息。” “完成这件事,我就可以相信你们。” 钱廪大笑了起来,“这有何难。若是对瓦解三大宗门有利,纵然想要整个无业城的灵药,我也有办法帮你达成所愿。” “哦,阁下对此很自信。”秦长生吃惊不已,他确实很自信。 只是过分自信,对自己和他都没有好处。 钱廪淡淡一笑,“当然。石林!” 沈石林立即将自己的经历给说出口。 钱廪点点头,“怪不得这几日,无业城之中大量关注灵药和丹药。” “原来他们在等你们上钩。” “既然你们找到了我,我必然不会让你们和这件事情扯上关系。” 想到什么,他也是得意一笑。 “说到灵药,我倒是得到一个消息。” 秦长生和万持重对视一眼,都感觉此事不妙,说不定就会被沈石林和钱廪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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