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生自认为没有露出任何一点破绽,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周一剑居然能够认出来自己。 “小友是不是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告诉小友也无妨,百宝阁的巡察使王世来之前来过,我和他有些交情。他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将小友的画像交于了我。请小友莫怪,在下当时也是一时好奇。” 秦长生心道,果然跟这些商人打交道没有什么好处,只要你跟他们打交道,他们就会疯狂的把你的信息给泄露出去,然后卖一个好价钱。 秦长生已经暗暗决定等他下一次见到王世来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将他整治一番。 既然现在已经暴露了身份,秦长生也就不打算再隐藏了。 “周宗主,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一个散修,不会加入任何的势力。” 周一剑微微一笑,他当然知道是这个样子。 “我当然知道小友淡泊名利,不会加入任何势力。但是这天南剑宗完全可以作为小友的后盾使用,小友不必为天南剑宗付出任何的代价。” 听周一剑这么一说,秦长生确实有些心动。 他之前一直在想着在隐世如何组建自己的势力,可他思来想去都没有找到一个好方法。 现在想想,貌似直接接管一个势力更为靠谱一些。 秦长生知道如果不接管的话,在隐世凭空建立起一个强横的势力需要经过漫长的时间。 现在这个天南剑宗实力不高不低刚刚好,很适合自己用来发展。 周一剑看的出来秦长生还是有些心动的,于是继续鼓动秦长生说。 “小友,我天南剑宗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天南剑宗也是上古传承下来的门派,只是现在衰落了很多。如果小友能够接受这道宗主令牌,完全可以去宗门后山的禁地,我相信以小友的天资绝对能有不错的收获。” 周一剑此话说的不假,天南剑宗确实是传承自上古的势力。但是因为某些原因,门中很多传承都没能显露世间,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天南剑宗后辈的资质并不是很好,无法开启后山禁地。 秦长生听到周一剑做出这些保证之后,才略微有一丝动摇。 “但是这齐凌春的心结你准备怎么解开?我毕竟和他认识时间不长,解开这种心结这种事情还得是你来。” 周一剑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他立马开口说道:“既然这个事件因我而起,也当因我而结束。我会刺激我儿子将我杀害,然后齐凌春一定会为我报仇杀死周峰。这样一来,我们两个人身死,齐凌春的心结解开,从此以后他的天赋将挥洒的淋漓尽致,而小友也可以迅速掌握天南剑宗。” 秦长生听到这个解决办法之后也知道这是一个好办法,可他终究还是觉得有些惋惜。 这周一剑因为自己的贪念,葬送了三个人的大好前程。 他自己和周峰本身就天资不俗,如果他能够好好教导周峰的话,说不定周峰就能够好好修炼,成为一名合格的接班人。 但是现在因为他的贪念,周峰的天赋被剥夺,他自己也因此受到了惩罚,重伤垂死。顺带着齐凌春也因为这件事情修为止步不前,天赋被浪费。 今日这治病,秦长生本来是想用金针直接治好周一剑身上的伤势的,但是却没有想到事情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秦长生也是感慨世道的无常。 每一个宗门都有自己的发展史,这其中有多少的阴暗和肮脏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一个宗门要想成长起来靠的一定是几代掌门和弟子共同努力,像这些歪门邪道的方法,一定会让宗门走上歧途。 如果今天齐凌春没有一时兴起,秦长生也不会来天南剑宗,或许今日过后天南剑宗将会走向颓败。 齐凌春的心结不会解开,甚至会道心破裂。 而其他人也会因为在周峰和齐凌春之间摇摆不定,宗门的乱战即将开始。好好一个天南剑宗最后居然落得个如此下场。 “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秦长生也不想和周一剑浪费时间,对于这样一个曾经犯下过滔天大罪的人,秦长生没有任何的怜悯。 周一剑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应该是自己赎罪的时候了。 “都进来吧。” 所有人听到宗主说话之后都进入了大殿,周一剑拼着自己的最后一口老气,将周峰喊到自己身边来。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话才能够刺激到周峰。 “周峰,我觉得你实在是太废物了,这个宗主的位置我还是留给别人吧,你就不要接任了。” 周峰听到这句话后瞳孔之中充满震惊,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老爹能说出这种话。 可他眼中的震惊马上转化为怒意,他直接拎起周一剑的衣袖,对着他凶狠地说:“你个老不死的,不是说好了要把宗主之位留给我吗?现在你快死了,又变卦了,你是不是成心想让我死在外边?” 周一剑就知道周峰会是这个样子,对于他这个儿子,他痛恨万分。之前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现在他也快要死了,也无所顾忌了 “要不是你娘只生了你这一个,我会现在这个样子吗?你从小就无恶不作,我教导你那么多次,你都不听,现在我把宗主的位置传给更加德高望重的大师兄,有什么错?” 一旁的齐凌春听到这话之后刚想推让自己的宗主之位,但是猛然间,他看见周峰手上出现了一把飞剑。 周峰想要干什么人尽皆知! 他的实力虽然还不到金丹,但是这把飞剑对于现在的周一剑来说,绝对是致命的东西。 周一剑身上没有开启任何的防御,反而闭上眼睛像是认命一般。 周峰直接将飞剑插入周一剑的身体。 “你个老不死的,现在宗主之位是我的了吧。” 周峰猖狂的大笑,将飞剑拔了又插,插了又拔,状若疯狂! 这一幕直接让齐凌春愣住了。 他身上的气势全部爆发,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凛冽彻骨的寒意,数把飞剑在他的周围升起,冲天的剑意让他整个人如同一把刚刚开锋的宝剑。 所有人都明白,他要杀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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