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挡在燕凌云的身前,俨然一副休想影响正面战局的姿态。 燕凌云扫了一眼沧澜,眼中露出一抹惊异之色。 六阶七品的武皇...还是伏羲神族的血脉! 就在这时,燕凌云的脑海中传出了拓延尊者的声音:“不必过于紧张,此人目前只是神魂状态,没有肉身,实力根本无法完全发挥。” “桀桀桀...从秦长生落入虎歇大阵的那一刻开始,战局的结果,便已经注定了!” 燕凌云这才定下心来。 “多谢尊者指导!” 是的,虎歇大阵,包括今天对秦长生的这些安排,都是拓延尊者一手策划的。 对他而言,曾经踏足过更高境界的修者面对这俗世的争斗,说是降维打击,丝毫不为过。 手握这张王牌,燕家,将立于不败之地! 心中大定,燕凌云也从容了许多,颇有风度地对沧澜说道:“你便是那位沧澜女王吧,沉睡了上千年,今日一见,果然是非同凡响。” 沧澜并未多说,只是冷冷地说道:“你自以为掌控全局,可说到底,不过是他人操控的傀儡。你手中的权,真的是你自己的吗?” 沧澜金色的眸子中,神秘的符文不断闪烁。 斋娥能看穿的东西,她同样也有办法看穿。 燕凌云身体肉眼可见的一滞。 他贵为燕家老祖,整个京城,提到他的名字,无人不感到胆寒胆战。 他是燕家真正的掌权人,是决定了无数人生杀大权的存在。 但沧澜却说,他只是一个提线木偶,一个傀儡般的存在。 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燕凌云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你这妖女,莫要给脸不要脸。既然你看出了一些东西,那想必你比谁都明白,今日的交战,秦长生,必败无疑!” 沧澜哂笑起来:“即便必败又如何?与牵挂之人一同作战,一同杀敌,岂不快哉?” 娇艳的脸上,满是明媚的笑容,沧澜现在,已经习惯了伴于秦长生的身边。 并且,为之享受,为之幸福。 燕凌云的嘴角抽动:“那姓秦的野种到底给你许诺了什么好处?我燕家同样可以给你,并且,我身后之人,定有办法让你冲回巅峰!难道,跟我们合作,不比跟那小杂碎更有保障吗?” 沧澜的眼中,逐渐露出冷意。 “第一。本王所作所为,皆随心而动,你们人族所谓的好处,不过身外之物而已。” “第二。永远不要...在本王面前,说半点秦长生的坏话!” 说着,沧澜眼中喷出一抹怒火,葱白的玉手横伸,权杖瞬间落入她的手中。 漫天业火,即可将燕凌云吞噬! 开玩笑,那边晴儿杀的正起劲儿,谁还不是个护夫狂魔了呢? ...... 虎歇大阵之中。 周身迷雾不断,给秦长生的感觉,就像是落入了一个类似于虚弥空间之类的地方,不分东西,无谓左右,无论哪个方向,只有白茫茫的一片迷雾。 但秦长生却明显能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在这迷雾之中飞快的流逝! 秦长生也尝试过对着迷雾打出过几个术法,然而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的效果,反而加快了对自身的消耗。 就像是沼泽一般,一旦陷落其中,越是挣扎,便越会深陷其中。 好一个虎歇大阵! 当真是猛虎陷落其中,锋利的獠牙与利爪也只能变成摆设,眼睁睁地看着自身不断陷落。 棘手了。 秦长生皱起了眉头。 此前在鸿雪老人身上得到的那本阵法秘籍,秦长生早已经通读过不知道多少遍,烂熟于心。 但是,即便是其中最为精妙的灵阵,也不及这虎歇大阵玄妙的十分之一。 有的灵阵,依托某个属性而生成,如同常见的火阵、雷阵,此前秦家三长老最为擅长的驹风阵,便是以风元素为基础。 也有些灵阵以五行变换为依托,昆仑山的灵阵,基本都是这个路子。 秦长生因为阴阳神龙诀的关系,对于阴阳调和之事领悟极深,不少阵法都被他通过自身的领悟二次创新,形成了自己独特的一套体系。 但是,眼前的虎歇大阵,却头一次让秦长生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秦长生很清楚,如果自己长时间被这虎歇大阵拖住的话,外面的情况就很危险了。 燕家老祖或许沧澜还能拖住一段时间,但那燕家老祖背后的人...... 秦长生眼神一凛,将保护身体的困龙域的金色龙鳞完全褪去。 没有了鳞片的保护,迷雾的压力直接侵袭着秦长生,这种如同置身于高温蒸汽中的感觉,让秦长生都十分吃力。 可以想象,倘若是一个一阶、二阶的武皇置身于此,只怕当场就要被这迷雾吸干。 守心神之后,秦长生闭眼冥想,静静感受着这迷雾之中天地灵气游走的变化。 倘若找到阵眼,便有破阵之道! 就在秦长生有了一些眉目的时候,他的心中,突然有一阵强烈的威胁感。 不好! 当他回过头时,一只白毛黑纹的白虎已然摸到了他的身后,獠牙几乎已经要贴到了他的脸上! 就在此时,秦长生的身边亮起金银两色光芒,如同日月交相辉映,在这耀眼的光芒之中,紫色的七星陡然爆发,抵挡住了白虎的一次偷袭! 日月七星斗环绕秦长生的身边,如同一个忠心耿耿的宠物。 “七星斗,这次多亏你了。” 仙品灵器,甚至已经有了一部分自身的灵智,刚才应当是七星斗提前感知到了秦长生的危险,自动弹出护主的。 秦长生看着眼前身形如同真实存在一般的白虎,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便是隐世才存在的高级大阵吗? 他的金象阵幻化出来的金象明显是灵力凝结而成的,只是幻形而已。 但眼前的白虎,简直就和真实的动物没有任何区别了。 只怕,和之前在空明峰上,那点石成兽的手段如出一辙。 秦长生将七星斗握入手中,七星斗的加持,让他的大脑清明了许多,思索着对策。 然而,让秦长生感到意外的是,这白虎竟然也不着急攻击,围绕着秦长生不断地兜着圈子。 这畜生,是在拉扯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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