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念文这些年来奉为圭臬的道理、规则,在秦长生身上,似乎都不适用了一般。 好像所有的事情涉及到了秦长生,都有例外一样。 阿苏还在困惑:“那个秦长生,这么晚还不在营地待着到底要干嘛?” 库念文没好气地说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这小子就有病,天晓得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就在这时,草丛里突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阿苏就算平日里再勇猛,这会儿也毕竟是个女孩子,一下子如同惊弓之鸟:“库,库会长,你见多识广,这不会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库念文瞪了阿苏一眼:“怕什么?这都什么时代了,哪里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已然在不知不觉间退到了阿苏的后面。 阿苏大着胆子仔细瞧了一眼,有些惊讶:“哎,库会长,好像是你晚上穿的那个套装啊!是个熊套装!” “谁这么无聊?” 库念文刚说完,和阿苏对视一眼,顿时露出了然于胸的表情。 大晚上,就只有一个人不在营地里面。 “这个秦长生,也够无聊的!” 阿苏没好气地说道,这是什么怪癖,还非要去偷偷摸摸跑出来穿一下试试? 库念文眼珠子一转:“我懂了,这小子肯定是觉得,傍晚的时候我们吓唬他,让他怀恨在心,这会儿想要报复回来!” “报复?我们都这么惨了,他还要报复?” 库念文嘿嘿一笑:“这可是他自找的!” “你现在去把区老师他们喊起来,他不是喜欢装逼吗?我非得让他在所有人面前狠狠丢一回人!” 说着,库念文拿起旁边一根防身的长杆,就借着帐篷绕那草丛的后去了。 阿苏也没有多想,第一时间就去叫人了。 库念文如同鬼子进村一般鬼头鬼脑的绕到草丛之后,模糊的月色之中,只能看到一个壮硕的身影猫在灌木丛当中,然而,这巨大的身影,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灌木阻挡呢? “嘿嘿!姓秦的,你跟个小丑一样!” 库念文大呼一声,一竿子就向着那熊瞎子的屁股上抽了过去。 一时间,一声愤怒的熊嚎声,顿时回荡在山林之间。 这下,都不用阿苏叫了。 营地中顿时亮起了灯,所有人都被吵醒了起来,区小珍更是如临大敌,顾不上自己只穿着单薄的贴身衣物,穿上靴子就向着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 “啊啊啊,救命啊!” 此时,库念文已经被熊瞎子堵到了一个角落里,两米多高的身体,毛发下面高耸壮硕的肌肉藏都藏不住,那双眼睛在夜幕之下,闪着森森寒光。 这是一头真正的熊瞎子! “妈啊!” 几乎是刹那间,库念文的裤裆从头湿到尾,从正面湿到了背面。 “蠢货,快躲开!” 就在熊瞎子要扑上去的瞬间,区小珍从侧面杀出,一根杆子直接打在了熊瞎子的后背上,熊瞎子愤怒地转过身,注意力顿时全部被区小珍吸引。 “快跑!” 区小珍咬着牙,双腿都有些打颤,她登山经验再丰富,也没有过独自面对猛兽的经历。 更何况,她现在的手里只有一根薄弱的防暴杆,在熊瞎子面前,这个武器简直就如同玩具一般。 但她知道,此刻的她,绝不能后退一步! 熊瞎子这种生物,对于自己的猎物十分执着。 虽然被区小珍干扰了一下,但它还是想要回头,继续狩猎那个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猎物”。 眼看着熊瞎子要转身,区小珍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继续给它第二下攻击。 然而,熊瞎子这一次,俨然是对区小珍有了防范,在防暴杆敲过来的瞬间,熊瞎子挥舞熊掌,竟然生生把防暴杆给懒腰折断了! 好在与此同时,安心及时反应了过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艰难地把已经如同一滩烂泥一样库念文给拖走了。 一边拖,一边不禁怒骂:“平时说的都挺好听的,真的有危险的时候,连自保都做不到,净会添乱!” 熊瞎子不屑地将杆子抛开,转头看向原来库念文的方向,却发现,那里已经是空无一物。 顿时,满腔的怒火,全都向着区小珍倾泻了过去。 熊瞎子将原本直立的双掌按在地面上,恢复了猛兽的姿态。 即便没有真的和熊瞎子对抗过,区小珍也能感觉得到,这是极其危险的征兆! 四脚着地,身体微微弓起,只怕,这熊瞎子是要扑击上来了! 怎么办? 自己已经被它锁定住了,就算是有三头六臂,恐怕也没有脱身之法! 自知生命已经到了最后时刻的区小珍,身体里爆发出一股力量,中气十足地大喊:“你们快跑!” 她现在只希望,她羸弱的身体能尽量多拖住熊瞎子一段时间,给学生们创造出逃生的机会。 哪怕,多活几个也是极好的! “吼!” 一声咆哮声传出,熊瞎子巨大的身体,如排山倒海一般向着区小珍倾轧而来。 “区老师!” 远处,刚刚把库念文拖开的安心眼中满是绝望。 区小珍是她极其尊重的老师,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惨死在自己的面前,恐怕会成为区小珍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就在这时,安心的身体里,似乎突然涌动着一股力量,瞳孔之中,也隐隐有一抹紫意在悄然绽放。 “畜生,滚开!”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挡在了区小珍的身前,竟然以血肉之躯,生生接住了熊瞎子的扑击! 原本已经本能地闭上眼睛的区小珍重新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护在自己身前,两只精壮的手臂和熊掌纠缠在一起。 “秦长生?你……” 区小珍瞪大了双眼,眼前发生的一幕太过于科幻,她无法相信,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秦长生手上一用力,一股真气轰击而出,直接将这熊瞎子轰得倒飞出去,几百斤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砸在树干之上,痛苦地发出哀鸣。 一击制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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