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海嗤笑了一声:“我说龙三爷,你虽然不习武,但也该对武皇强者,有着最基本的实力认知吧?” “秦先生乃是武皇强者,这燕宏达在他手下,连三个回合都撑不下去,你以为,他会去行刺秦长生吗?” 龙兴泽懵了,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燕凌疏。 不对啊! 这老燕刚才告诉他的,就是去给秦长生下毒啊? 就在龙兴泽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要过载的时候,赵鑫蕊身后突然窜出一个身影,直接撞进了龙兴泽的怀抱当中。 “爸!” “云云?云云!” 在看清楚这真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儿之后,龙兴泽紧紧地搂住闺女,生怕她又离开自己身边一般。 “云云,你都不知道,我和你妈有多担心你,在那个姓秦的那边,你受苦了……” 龙彩云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爸,其实,秦长生他没有为难过我。赵管家也很照顾我,只是……女儿今天,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龙兴泽大怒:“谁?云云,你慢慢和爸爸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我们龙家的大小姐,谁敢动你,我扒了他的皮!” 龙彩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龙兴泽的问题,而是缩在他的怀中,用一种畏惧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棺材。 龙兴泽一开始还没明白女儿的意思,想要挡住女儿的视线。 “唉,爸知道你对宏达叔叔有印象,只是,世事无常啊……” 龙兴泽还以为女儿是看到自己童年的熟人横死,这才表现得这般畏惧。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了。 龙彩云怕的不只是燕宏达,还有…面前的燕凌疏! 龙兴泽瞟了一眼旁边顾左右而言他的燕凌疏,不动声色的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云云,你好好告诉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部分人的坚强,都是一层不得不构建的外衣。 当亲密信赖的人送来关心的时候,这坚不可摧的外衣,就会瞬间土崩瓦解。 “我……呜呜呜……” 龙彩云还没说几个字,眼眶瞬间就红了,喉咙那里如同有千斤重一般,被什么东西堵住,只有呜咽声。 这一幕,把不远处从小就有些生性凉薄的赵鑫蕊给直接看呆了。 这龙家小姐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一些。 这委委屈屈、梨花带雨、欲说还休的模样,都要把她给骗到了! 当然,龙彩云也不完全是装出来的。 她毕竟是娇生惯养成长起来的大小姐,想到这段时间的委屈,想到今天死亡即将降临那一刻的无奈和绝望,这委屈自然而然就流露出来了。 “云云,云云……” 作为老父亲的龙兴泽心里哪里受得了这个,看到自己的心头肉这副模样,疼得心如刀割。 “你要是不想说的话,就先不说了,我们先回家,让你妈妈好好陪陪你。” 就在这个时候,赵鑫蕊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 “唉,龙三爷,您英明一世,到家人的问题上,却是糊涂起来了。” “什么?” 龙兴泽顿时眉头紧皱,看向赵鑫蕊。 他不是感觉不出来,这可能是秦长生使的一些小手段,但是,这涉及到他的家人,他的亲闺女,他不得不在意起来。 燕凌疏也劝告道:“龙老弟,小心一些,莫要被那秦长生的阴谋诡计给诓骗了!” “赵管家,我知道你是秦长生的人。如果,你是想要借机挑拨龙燕两家的关系,我劝你还是收了这个心吧!” 龙兴泽皱着眉头,对赵鑫蕊还算客气。 赵鑫蕊摇了摇头:“龙三爷,若是秦先生真的有心要伤害龙三小姐,她现在,就不会这样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你面前了。” “恰恰相反,今天,正是秦先生亲自动手,才在危急时刻救下了龙三小姐,你这般诋毁秦先生,实在是让人心寒。” “什么?” 龙兴泽有些震惊地看向自家闺女。 “真是那个姓秦的救了你?” 龙彩云擦了擦眼泪,楚楚可怜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安定海也缓缓开口:“龙三爷,说到底,此事也不难明白。秦先生武艺高强,身边又有各大高手坐镇。要想把这毒下到他的身上,寻常手段,自然是无用的。” “胭脂朱砂,红粉骷髅,埋葬了多少英雄冢啊……” 安定海意味深长的话,止在了恰到好处的地方。 龙兴泽转头看向那盒看似胭脂,实为毒药的砒霜脂。 自家闺女也是国色天香的容貌,大部分男人不可能不动心。 燕宏达直接给秦长生下毒做不到,那就只能…… 龙兴泽大脑嗡的一下,整个人像是遭到了电击一般。 “燕凌疏!” 这三个字,几乎是龙兴泽咬着牙从嘴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说话间,龙兴泽整个人直接向着燕凌疏扑了过去,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样子。 “龙三爷,冷静啊!” 在场的燕家高手和龙兴泽自己带来的龙家护卫乱作一团。 互相推搡之间,燕凌疏脸上挨了好几个不知道哪里过来的大笔兜。 “燕凌疏,你干的这叫什么事!那可是我女儿,我亲女儿!我龙家的血脉!你做这种事情,你们燕家,以后是要断子绝孙的!” 燕凌疏苦着脸:“龙三爷,宏达和彩云也是旧相识,你想,宏达也肯定不会强迫彩云做什么的对不对?” 赵鑫蕊慢条斯理地说道:“的确不会强迫她做什么。不过,倘若她听完整个计划,又不愿拿自己的命去冒险,得知整件事的她,还能留在这个世界上吗?” 一针见血的补刀。 闻言,龙兴泽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他转过头,理了理衣服,先是对赵鑫蕊和安定海微微躬身。 “若真是你们搭救了小女,龙某不胜感激。” 龙兴泽抬起头,已然是面无表情的扑克脸:“此事,龙家必定会彻查下去。另外,彩云今天与我父女重逢,我必须要带她回去!” 赵鑫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龙三爷,其实,我们本来便打算将龙小姐送回龙家,只是,在这里碰上你了,否则的话,我们也不会把受惊了的秦小姐带出来。” 赵鑫蕊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这,也是秦先生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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