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非轻咬舌尖,吐出一口精血。 这精血在空中凝结成血色的符文,青纹豹原本就狂躁的气息,在这符文的加持之下,变得更加暴戾。 原本只是微微散发着光芒的血参,也在这符文的加持之下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肉眼可见的血色力量,汇聚到青纹豹的四肢百骸。 沧澜有些惊讶地说道:“这是短时间内爆发实力的秘法吗?但是,又有些不像……” 何非的脸上十分得意:“卑贱的蝼蚁,你们没见过,也是再正常不过。这是短时间内,加强身体承受能力的功法!现在的青纹豹,能承受的住原本双倍的血参的力量!” 何非冷笑一声:“小子,这是你自找的!” 青纹豹怒吼一声,喷出的飓风就像是无数根细小却锋利的针一般,向着秦长生扎来。 如同万箭齐发,倘若抵挡不住,只怕要被这飓风生生穿成刺猬! 秦长生丝毫不退,原地挥手。 “困龙域!” 进化之后的困龙域,已经有了丝线和鳞片两种状态。 现在,是秦长生第二次使用困龙域的鳞片状态。 金色的龙鳞如同秋日的金色枫叶,随风席卷而来,与那青色风针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片刻之后,落叶扫秋风,竟然是将这一击轻描淡写地化解掉了。 秦长生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六品六阶?很了不起吗?我比现在弱的多的时候,就已经猎杀过六品五阶的凶兽了。” “对了,那会儿,那凶兽,可是尸骨无存哦!” 看着秦长生嘴角不屑的笑容,何非气得牙痒痒。 这小子,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青纹豹,不要被他小瞧了!这次,认真一点,拿出点真本事让他看看!” “日冕。” 轻松化解。 “你别得意!刚才只是热身,现在才是青纹豹的看家本领!” “赤龙诀!” 似乎还是不那么费力。 “妈的,老子就不信了!青纹豹,拿出看家本领给他看看!” “五行雷龙狱!” 依然是伤不到秦长生一丝一毫。 几轮交手下来,何非算是把能想到的狠话都给放了一遍,青纹豹也是上蹿下跳,忙的满头大汗。 至于秦长生,每次都是从容不迫的打出一个术法,风轻云淡的就把青纹豹声势浩大的攻击化解于无形之中了。 相比之下,秦长生就像是一个在陪小孩过家家的大人一样,为了不扫小孩的兴致,只能装出一副配合的样子,却又因为双方差距过大,装都没办法装的太过认真。 这有些滑稽的场景,看得受着伤的秦淼都忍不住笑了。 “这大长老,平时就喜欢弄出这种神秘兮兮的动静,就像神棍一样,结果到头来,完全不是少爷的对手啊!”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拍起了马屁。 “少爷真是谪仙人一样啊,把那小小猫儿,玩弄于股掌之间!” “是啊是啊,少爷年纪轻轻,就有着如此实力,秦家,真是中兴有望啊!” 这些刚刚还想着跑路和装死的秦家高手,此刻纷纷化身成了秦长生的忠实粉丝。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人是已经追随了秦长生许多年呢! 秦景辉听着这些吹捧,也有些无语。 这些人当中,有不少早上还帮着秦景通一起抵制秦长生回到秦家来着,这才过了多久,就恨不得把秦长生抬起来供着了? “不,情况不对,要速战速决。” 就在一阵吹捧之中,一向支持秦长生的沧澜,却是不禁皱起了眉头。 沧澜一发声,那些墙头草们顿时耷拉了下去,生怕引得这个一念神魔的女人不满。 秦景辉有些困惑,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沧澜小姐,我是外行人,看不明白。但是,现在少爷不是看起来游刃有余吗?难道,那个何非还留有什么后手吗?” 绝美的金色眸子当中闪过一抹无奈,沧澜不满地瞪了秦景辉一眼,搞得三长老不动声色地向着秦景辉靠了靠。 生怕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一言不合就要对秦景辉出手。 注意到三长老小动作的沧澜淡淡地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对他动手。他再怎么说也是长生的生父,虽说这个爹当的跟没有一样,但我就算要除掉他,也会顾忌长生的感受的。” 标准的沧澜式发言。 自顾自说的那叫一个畅快,就是听的人浑身不痛快。 秦景辉和三长老有些尴尬的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接沧澜的话。 长生身边的这个沧澜,真是要情商有美貌,要礼貌有实力。 晴子有些急切地对沧澜问道:“你刚才说,先生应该速战速决……”m.biqubao.com 多亏了晴子,才能把沧澜的话给拉回来。 沧澜皱着眉头,看向天空中战作一团的两人一兽,有些担忧地说道:“原本长生一个人对付他们两个绰绰有余,就是你们秦家,给那何非送了个万年血参。这个东西,就像是泉眼一样,能为两人源源不断地提供精华了之后的天地灵气,根本就不害怕消耗!” 秦淼一下子就懂了沧澜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再这样下去,虽然那个何非和青纹豹打不过少爷,但是能靠着万年血参的续航,生生耗死少爷?” 沧澜瞪了秦淼一眼:“会不会说话?” 秦淼悻悻地缩了缩脖子,把怒火都发泄在了躺在地上,浑身都在疼的秦景通身上。 “都怪有些看不清局势的东西,谁是秦家的血脉都看不清楚,胳膊肘往外拐!这么好的东西,居然送给外人!” 一时间,一众秦家族人看向秦景通的目光,都恨不得再上去冲着他塌陷的胸口再踩上两脚。 晴子有些焦急地对沧澜说道:“沧澜姐,既然你看出了问题,那你就去助先生一臂之力好不好?这里有我控场,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三长老也在一旁说道:“是啊,少夫人,你尽管去,老夫虽然年老体衰,没什么大用,但是,护住大当家,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沧澜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向那个颀长的身影。 “你们说的,我当然也知道……” “只是,我看出来的问题,难道,长生他自己,会看不出来吗?” 沧澜绝美的眸子,闪过一抹担忧。 长生啊长生,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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