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生的话,在孙钰的耳中有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孙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拖着嫁衣,十分自然地向着秦长生走了过去,眼中满是奔向心爱之人的欣喜。 龙泉剑在旁边看得不是滋味。 刚才他去找孙钰的时候,孙钰百般推诿,不断后退,就是不想和自己靠近半分。 现在,倒是迫不及待地和秦长生双向奔赴了。 龙泉剑恼羞成怒,上前想要拉住孙钰的手。 “孙钰,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别忘了,今天,你是来跟我成亲的!” 然而,龙泉剑的话音还未落下,秦长生怒出一拳。 一记朴实无华,没有任何招式在其中的上勾拳。 与其说是在动手,不如说,只是单纯的……在揍人。 轰! 然而,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一拳,却是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龙泉剑虽然第一时间就召唤出了罡气护体,但还是被冲击力直接震飞了出去! 众人抬头一看,龙泉剑竟然生生从天花板上撞开了一个口子,被秦长生一拳打飞了出去。 秦长生扭动着手腕,淡淡地说道:“成亲?成什么亲?我根本没有看到新郎啊?” 那当然是看不到了……新郎不是被你打飞了吗? 叶凌霜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秦长生,有的时候,还真是蛮有意思的。 “秦大哥!” 秦长生刚放下手,一个火红的身影,就如同花火一般,砸进了秦长生的怀抱。 孙钰伏在秦长生的肩头,轻声地抽泣着,身体都在微微地抽动。 她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 为了同伴,为了龙凤会馆,为了孙家,她还不得不选择隐忍不发。 直到秦长生来了,才像是把这些委屈终于捅出一个小口一般。 孙钰掩埋已久的情绪,随着秦长生的那一拳下去,彻底爆发出来。 “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 秦长生温柔地拍着孙钰的后背,像是哄小孩一样,让孙钰的情绪稳定下来。 然而,秦长生不哄还好,一哄下去,孙钰的眼泪瞬间决堤,从一开始的抽泣,直接变成了嚎啕大哭。 秦长生尴尬了。 他本来就不是擅长哄女孩,更何况,他和孙钰已经许久未见,多少是有些生分的。 秦长生求助地看向旁边的叶凌霜,这小丫头一边偷笑,一边做出了一个环抱的动作。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这叶凌霜,是让自己反手把孙钰抱进怀里啊! 虽然这少女柔若无骨,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极其怜惜,但他秦长生,绝不是那趁人之危之人! 更何况,人家老爹还在旁边看着呢,这多不合适? 秦长生转头看向旁边的孙世光,这才发现,这老头十分鸡贼地背过身去,一副老夫什么也看不到的表情。 作为父亲,孙世光很明白,现在到底什么能给孙钰带来最有效的安慰。 无奈之下,秦长生只能反手拥住少女。 在秦长生的手搭在孙钰腰上的瞬间,孙钰先是身体一颤,但那并不是抗拒,只是矜持的少女,一种本能的反应。 下一秒,少女破涕为笑,嘴角禁不住地上扬。 似乎是担心这副表情,这份难得的小确幸被别人窥探了去,孙钰把头埋在秦长生的肩头,静静地享受着,这独属于她的片刻时光。 穿着嫁衣,被秦大哥这样抱着。 大概也算是,曾经当过他的新娘了吧。 哪怕只是一个时辰,一炷香的时间,一息一厘,对孙钰来说,也是一辈子难忘的幸事。biqubao.com “龙凤会馆,孙世光,你们好大的胆子!” 然而,一声浑厚的怒喝,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这声音带着沉重的威压,让众人感到阵阵头皮发麻。 孙世光脸色一变,惊呼一声:“不好,快躲开!” 说着,孙世光和叶凌霜双双后退,从房间中急速退了出去。 叶凌霜靠着门还好,孙世光就显得相当狼狈,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 “闺女!秦公子!” 孙世光担心这两人沉浸在你侬我侬之中,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 “不用怕,那小子能打着呢。” 叶凌霜环抱着手臂,微笑着看着从容不迫的秦长生。 说来也奇怪。 之前叶凌霜最讨厌的,就是秦长生这种波澜不惊的性格,动不动就会给她气得要死要活的。 可是现在,看到秦长生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叶凌霜却有种发自内心的安心。 就好像,只要有他在,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只见一只真气能量汇聚而成的巨手如同从穹顶之上拍下,直接把房顶一掌拍碎,向着房间中的两人压了下去。 孙钰心里一惊,本能地想要躲避,却被秦长生牢牢地按在怀中。 “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耳鬓厮磨之间,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弄得孙钰面红耳赤,身体真的软在了秦长生的怀里。 面对从天而降的一掌,秦长生岿然不动,心念微动,一只金色的巨象,几乎是在瞬间就结成,直接将那只巨手生生撞破! 孙世光失声惊呼:“阵法!这是阵法!” “如此玄妙的阵法,秦公子竟然在轻描淡写之中就瞬间结成,秦公子在阵法上的造诣,太恐怖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 普通武者要结成阵法,必须与天地灵气达成呼应。 但是,这达成呼应的条件何其苛刻,大型阵法提前几个时辰甚至几天时间布置,都是有可能的。 像秦长生这种瞬间结阵,已经不能用天赋异禀来形容了。 简直是妖孽! 当然,这一切在秦长生自己看来,却再寻常不过。 阴阳神龙诀本就是源自天地阴阳之气,阴阳生万物,万物生阴阳。 既然这天地之间处处都是阴阳法则,借用一点,生出阴阳金象阵,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 秦长生轻轻地把怀中的孙钰放下。 “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很快,就会结束了。” 孙钰点了点头,像是乖巧的新媳妇一般。 若是放在往常,孙钰或许只会红着脸沉默。 可是今天,孙钰似乎是为了好好享受这片刻的新娘时间,竟又补了一句。 “好,我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639/693318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