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长生说话的功夫,那紫金穿山甲已经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向着他们扑了过来。 之前计划好的队形和攻击,在巨大的境界差距和实力碾压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别说是四品武者了,就算是连沛这样的五品武者,要拖延一下,都非常勉强。 连沛接了一记这穿山甲的攻击的余波,那种暴戾的感觉,让他整个五脏六腑都仿佛颤动了一番,气息瞬间就紊乱了起来,嗓子口一甜,差点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虽然说名义上是一大众武者一起在和这穿山甲纠缠,但是实际上,能和这畜生过上两招的,就只有秦长生、时念、宫彦三人。 而且,三人不管是拼正面力量碰撞、拼速度,甚至是拼耐力,都处于下风之中。 被一巴掌拍飞出去,勉强稳住身形的宫彦叫苦不迭:“真该死啊!平日里不见我这嘴有什么作用,怎么到这时候,就像是开过光的一样?” 秦长生和时念高高跃起,一左一右,双双出手。 金色丝线和白色绸缎韧性极强,栓住了这穿山甲的两只爪子,形成了短暂的控制。 其他的武者们眼看着同伴争取到了这样宝贵的时间,纷纷勇敢地上前,祭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五花八门的法术往穿山甲的身上招呼。 “可恶,这畜牲的鳞片就像是铠甲一样,寻常的攻击,根本起不到什么太好的效果!” 就在这时,秦长生注意到,那穿山甲的眼中,分明是闪过了一抹类似于人类一样的狡黠的神情。 到了这个级别的凶兽,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妖兽了。 他们已经有了一部分的灵智,有自己的感情,甚至...会使用一些最简单的谋略! 秦长生暗道不好,大声喝道:“六品以下者,退后!” 这话看似标明了范围,实际上几乎就是在说,全部后退了。 几个隐世的半步武皇还一脸不理解的模样。 “你这是什么胡乱的指挥?到底有没有过讨伐凶兽的经验?” “如今好不容易困住了这畜生,不抓紧时间攻击,哪有后退的道理?” 连妙雪在旁边带头收回长剑,招呼着津门分会的同僚:“秦前辈说的话,你们尽管听进去就是了!否则的话,到最后,后悔的是你们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隐世的中年人心中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骄傲。 明明秦长生实力在他们之上,但他们依然在心底瞧不起秦长生。 觉得这个俗世的小子,不过是运气好迈入武皇行列,说到底,也就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土包子罢了。 于是,有些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俗世的武者在连沛父女的安排下有组织地撤退,而隐世的几个高手,还在那里输出得正酣。 “这几个蠢货!” 秦长生暗骂了一句。 时念那边,同样是有些没有看明白秦长生的顾虑。 “秦公子,倘若你那边支撑不住,我可以替你拖延一会儿。这凶兽修为极高,必须依靠大家的力量,才能将其击败!” 时念这小丫头,心里面还是善良的。 以为秦长生是担心困龙域控制不住穿山甲,导致无法保证其他成员的安全,才说出他们撤退的话来。 “来不及解释了,牵动绸缎,和我一起,把这个畜牲的身体向后牵拉!一定要让他尽量后仰!” “宫彦,给他的脑门儿一拳!用力!不需要破他的防,只要力道足够就行了!” 秦长生此时与其说是在指挥战局,不如说,完全就是在咆哮了。 就算是再愚钝的人,也能感受到,此刻秦长生话语里面的急切。 若是换在之前,宫彦肯定是不服秦长生,也不会按他的指令去做的。 但是现在,宫彦却是二话不说,立刻运气。 “我知道了,你让我打,我就打!” 时念也是没有多问什么,点了点头,开始按照秦长生的指令行事。 穿山甲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正在向后仰倒,嘲弄地看了一眼秦长生。 那副表情就像是在说,就算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干嘛,你又怎么阻止我呢? 下一秒,巨大的灵力波动在紫金穿山甲体内汇聚,穿山甲也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这个声音,就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像是宿醉的酒鬼,要把胃里的酒和胃酸,一同一吐为快一般! 秦长生眼神一凛,就是现在了! “时念,准备动手,用尽全力,往后拉!” “宫彦,往他下巴壳儿上打!” “还有你们几个隐世的蠢货,趴下!” 秦长生的身边金光汇聚,困龙域和金象阵同时发动。 与此同时,几乎就在秦长生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律破坏力极强的真气,从穿山甲口中喷涌而出! 这股气极其暴戾,在爆发的瞬间,甚至穿山甲嘴边飞扬的树叶,都被瞬间粉碎成了虚无! 这爆气,直奔的就是刚才众人所站的地方! 然而,就在穿山甲出口的瞬间,时念与秦长生双双用力,一股巨大的牵引力,让穿山甲控制不住地身体后仰。 与此同时,一只金象凭空而生,发出凌厉的象鸣,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向着穿山甲的胸口撞去。 巨大的力道,即便是它这样的庞然大物,也被撞得摇摇晃晃起来。 “畜生,给小爷倒!” 就在紫金穿山甲想要稳住身形的时候,宫彦的身影,又窜了出来,一记撼山拳,直接轰在了穿山甲的下颚上。 轰隆! 这一拳,成了让穿山甲失去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资金穿山甲向后踉跄了几步,瘫倒在地。 那一口酝酿了许久的爆气,也直接打到了九天长空之上,让原本云雾缥缈的青釭山瞬间放晴,万里无云! 爆气造成的震荡,形成了强力的飓风,席卷傲来峰。 连沛等人甚至需要念动口诀,借助长剑,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足以可见,这六品凶兽的全力爆气,究竟有着多么恐怖的威力! 连沛一阵后怕:“幸好秦先生有所防备,让这畜生的攻击落空。” “倘若这一下打在我们身上,只怕是要当场神魂俱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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