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生笑眯眯地说道:“刚才不懂事没关系,现在醒悟过来了就好。” 说着,秦长生伸出手,脸上笑容不减。 秦长生清楚,这个级别的高手,一般身上都会有不少好东西才对。 倒不是秦长生有意要薅羊毛,只是,这些隐世的高手平常实在是跋扈惯了,就连秦长生都看不下去他们的一些作为。 范杰表情尬住,嘴角微微抽动:“这,我现在受制于这阵法,把我放出去,再给补偿礼,也不迟吧?” 秦长生不急不缓:“你先给补偿礼,我再把你放出来也不迟。” 要命。 看样子,今天非得出点血了。 范杰以一个蹲在地上的姿势,一阵摸索,最终摸出来一株名贵药草。 “这个...行吗?” 秦长生接过药草,点了点头。 “不错,滋补身体的药草,对连姑娘现在的修行,大有裨益。连组长,这个歉意,你觉得足够真诚吗?” “足够了足够了!” 连沛连连点头。 对方可是六品高手啊!还有着范家管事、隐世高人的加成,平日里甚至都不会拿正眼去瞧他们父女。 可是今天,却反过来给他们献上名贵药草。 这全都是因为,秦长生一个人产生的效应! 就在连沛接过那棵药草的时候,范杰阴狠的眼神,瞬间锁在了连沛身上。 那副表情就好像在说,你要敢拿,你可以试试后果。 连沛有些犹豫不决,秦长生的声音,却是传了过来。 “我让你拿,你就拿着。是他冒犯了你们,道歉赔礼,难道有什么不应该吗?” 的确。 道理很简单,对错很清楚。 可是落实到现实当中,却不是那么容易。 毕竟,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终究是实力为尊。 就像范杰心里依然在想着,只要一会儿摆脱了阵法的束缚,便要去让秦长生几人好看! 在秦长生的坚持之下,连沛还是收下了药草。 “秦先生,现在,可以真的放我出来了吧?” 秦长生看向范杰,突然问道:“你真的想清楚,要出来了吗?” 范杰点了点头:“我想清楚了,已经反省得很彻底了!大家同为龙凤会馆的同僚,自然应该相互理解才是啊!” 秦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心念一动,阵法烟消云散。 范杰试探性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有些后怕地四处张望。 这秦长生的阵法,实在是过于古怪。 如此庞大玄妙的阵法,要结阵,应当会有相当大的异变才是,完全足够他察觉到,并做出反应。 可是为何这金象阵,却像是凭空生出一般,没给他任何反应的余地呢? 不过,又有哪个武皇,没有自己的底牌呢? “秦先生,你这阵法,的确相当精妙。不过...这不是你对总督特使如此放肆的理由!” 范杰气息全开,双手结印,一股磅礴的力量,顿时涌动在范杰的身边。 连沛父女神情骤变。 他们刚才就有些担心,秦长生这般不给范杰面子,范杰只怕会怀恨在心,后续也会找茬对付他们。 却没想到,范杰不要脸的地步,比他们想的还要更夸张。 这前脚刚放出来,后脚就要对他们动手。 “范大人,您别上火,我们把那药草归还于你就是了!” 连沛担心最后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到最后,损失最大的还是龙凤会馆,便急着想要调停。 然而,秦长生却是轻笑一声。 “连组长,有的人,就需要打压打压。若是一直退让,这些家伙的尾巴,就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说着,秦长生心念一动,几乎是呼吸之间,金象的虚影,就再次浮现出来! 金象嘶鸣,一脚踏下。 范杰的身影轰然破碎。 “残影!这是残影!” 连沛发出一声惊呼,范杰不愧是武皇,这种迷惑性极高的手段都能使出来。 同时,连沛的心中,也是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这一击落空,也就意味着,秦长生中了范杰的计策。 阵法落在残影之上,那么,范杰本人,便是无人限制了! 果然,范杰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 “狂妄的小子,我今日,便要替总督大人,好好让你知道,隐世和俗世的差距!” 范杰高高跃起,房顶都被他掀开。 然而,就在这时,范杰明显感觉到,身边的阴阳五行之气明显出现了异动。 阴影劈头盖脸而来。 范杰嘴角抽动:“不会吧……” 象鸣声响起,熟悉的感觉出现。 轰隆一声,范杰硬生生从十几米的高空被金象拍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底下。 “嗷!” 范杰发出一声惨叫。 此前都是压制,这一次,是正儿八经受了内伤了。 秦长生板着脸上前。 再一再二不再三。 这范杰,还真是一点记性都不长。biqubao.com 范杰热脸贴着金象的冷屁股,一脸怒意:“你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阵法?结阵的成本怎么会如此之低?” 在范杰看来,他刚才已经依靠残影骗出了秦长生的结阵,按理来说,现在优势应该在他身上才对。 可是,那巨象就像是如同随行一般,始终笼罩在范杰的头上!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秦长生,范杰有些心慌。 “喂,你想干什么?喂喂喂...” 在范杰的一阵惨叫声中,秦长生对他上下其手,摸出了不少宝贝。 什么短时间内恢复真气的聚灵丹、大补身体的百年人参、纯度极高的上品灵石,在俗世,都是极其罕见的存在。 “你们隐世还真是习武之人向往的象牙塔啊,你这身宝贝,随便拿出去一件,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品啊!” 范杰欲哭无泪,他来替范文聪通报一趟消息,苦茶子都快要被扒没了。 最痛苦的是,他一身本领,面对秦长生的时候却无从施展。 就像是那一身勇武的孟获,再有锐气,也被卧龙先生,玩弄于股掌之间,最终再而衰,三而竭,最终服气。 范杰灰溜溜地离开,连沛父女看着会馆里多出来的这些宝贝,陷入了沉思。 这津门分会的库房,一下子,就充盈起来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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