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上下打量吾一,忽然发了桀桀狂笑。 “好笑,太好笑了!” “小子,实话告诉你吧!你虽然看似是混沌古界之外神灵,但是,你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 “本座弹弹小指,都能把你灭掉!” “就凭你的修为,还敢去初始之山?” 闻言。 吾一也不生气,依然微笑,“我的修为自然是低了点,太古境初境!” “相比于蚩尤大王,我甚至连你这里看家护院的魔卒也不如!” “不过,正是因为境界太低,我才更要到初始之山!” “只有到了那里,才能更快的提高我的修为,也能保住自己的神命!” 蚩尤眯起魔眼,“你先前跟本王说,你有仇家一路追杀?” 吾一点头,“不错!此子太过于妖孽!” “我感觉,他受到天道庇护,我曾经想尽办法也殒灭不了,反而是他的修为,步步提升!超过了我太多!” “正是因此,我才逃进混沌古界,请求蚩尤大王带我进入初始之山!” 蚩尤点了点头,随即再次眯眼,“你真打算把护心神镜当作礼物送给本王?” 吾一点头,“当然!” “只要蚩尤大王将我带入初始之山,我不仅把护心神镜送给大王做礼物!” “还把……还把我的这个哥哥送给大王!” 他? 蚩尤哧了一声,“本王要他干什么?他的境界,看起来比你还低!” “真是给本王提鞋都不配!” 吾一笑道,“大王,你可不要小看我这个哥哥!” “他虽然境界很低,但是,他可以威胁那个追杀我的家伙!” “因为,那个追杀我的家伙,正是他的儿子,也就是我的侄子!” 哦? 这次。 蚩尤好好的打量起了空凡。 只是。 空凡全身被制,根本说不出什么话。 “哈哈哈,本王坐镇混沌古界太久了,什么样的存在没见过!” “还会怕一个外界域的存在?” “何况,本王和你那侄子也没有发生什么冲突,他又怎么会来挑衅本王!” “再说,他就算挑衅本王,本王难道还会怕他?” “好笑!好笑!” 面对蚩尤的仰天嘲笑。 吾一面色不变,“大王,你还不知道我那侄子的厉害!” “他是天道庇护的存在,蚩尤大王就算再厉害,也比不过天道吧!” “何况,蚩尤大王接触了我,按照我那侄子的性格,凡是接触了我的,他都不会放过!” 声落。 旁边的空凡虽然不能动,却不断的用目光瞪视吾一。 挑拨、造谣! 吾一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就是通过挑拨、造谣,想让三苗山的古魔对叶无道产生敌意! 真是卑鄙无耻! 果然。 蚩尤蓦然暴怒,“哼!你那个侄子好生狂妄!” “本王纵横混沌古界,除了混沌天道和护心六女,还没有把任何存在放在眼里!” “你那侄子如果敢来……” 刚说至此。 大殿中的虚空闪动。 一个长着八根触角的蓝色古魔出现。 “大王,大事不好了,有一个存在闯入了三苗山,守山的魔卒魔将,被殒灭了很多!” 什么? 蚩尤吃了一惊,瞪起了铜玲大眼。 他伸手一挥。 眼前的空间,顿时出现了一块透明的镜子。 镜子里面,一个年轻的存在,在广大的三苗山上不断的穿行。 时而。 身上发出一道强大剑意。 立刻就有三苗山的古魔被削中,化成了混沌古气! “是他!” 看到镜子中的叶无道,吾一立即站起身,满脸吃惊的表情。 “他来得好快呀!” 他? 蚩尤看了吾一一眼,恍然大悟,“他就是你的侄子?” 吾一死死的盯着镜子中的叶无道,就像是要把他碎尸万段一般。 “对,就是他,我的侄子!” “蚩尤大王,我刚才就说过了,你接触了我,就是冲犯了他的忌讳,他必然不会放过你!” “你看,他这么快就来了!” 话落。 吾一忽然又转头看向蚩尤,“蚩尤大王,谈谈刚才的条件吧!” “只要你把我送进初始之山!我把护主神镜双手奉上,还反我这个哥哥留给你!” “我这个哥哥看似无用,其实是有大用!” “叶无道此子,就是我哥哥的儿子,如果蚩尤大王以我这个哥哥为质,很容易让此子投鼠忌器!” “到时候,蚩尤大王想要……” 刚说到这里。 蚩尤的胸口忽然裂开,就像是一个巨人张开了血盆大口。 接着。 整个宫殿内就像是刮起了一阵阴风。 吾一的身体不由自主,顿时向着蚩尤飞了过去。 尽管他的脸色巨变,运尽全身的功法想要抗拒。 无奈。 太古境初境相比于混沌古境上层的蚩尤,简直如同蝼蚁一般! “蚩尤大王,你不能如此!” 就在蚩尤胸口的血盆大口就要把吾一整个吞噬之际。 忽然。 吾一原地消失了! 蚩尤不由一呆。 而在下一刻,吾一出现在了刚刚坐下的位置。 除了外形有点狼狈,身上却是一丝丝伤痕也没有! “蚩尤大王,玩笑不能这么开啊!” 吾一没有什么慌乱,好整以暇的说道。 蚩尤一怔。 似乎也没有想到,他一个堂堂混沌古境上层的魔王,居然让一个太古初境的蝼蚁从容脱离开了。 而且。 他脱离之后,居然没有逃走。 还继续坐在原来的位置,似乎想要和他讨价还价!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眼前的存在,特别有自信。 他自信,蚩尤无法殒灭他! “不错,很好!护心古镜不愧是混沌之心生出的混沌奇宝,本王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蚩尤忽然嘿嘿笑道。 很显然。 吾一之所以能够脱离蚩尤的魔掌,完全依靠的是护心古镜! 护心古境可以有一次穿越异界的机会,然后就可以在本异界能自由穿梭! 任何东西也制止不住! 不过。 无论任何宝物,每次动用都会消耗自身的能量。 护心古镜也不可能无数次的穿梭,时间久了,也会受到某种束缚! 否则。 吾一凭借此镜穿梭躲避就好,也不至于来恳求蚩尤了! “蚩尤大王,如今,我那侄子仇家已经杀上门来了!” “还是那句话,蚩尤大王如果助我去初始之山,我便把护心古镜和我哥哥一起交给大王。” “如果大王不愿意,那我可要去寻找下一家合作伙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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