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的担忧其实也不无道理,毕竟连齐国主和俊侯爷这两位尊者境界的强者都败在了那个红衣女子的手里,而且他们还受了伤。 这种情况下,如果魔族乘胜追击,直接杀到长城来,那还真是抵挡不住。 即便冰城有十万长城守军,但是在红衣女子那样的强者面前,根本就没什么用处。 所以只要她杀到长城来,那么长城必然会失守,到时候极北冰城也将沦陷。 接下去魔族修者恐怕就要一路南下了。 那时候遭殃的可就是大夏国的老百姓。 “这女魔头实力之强悍,着实有些出乎人的意料,我和俊侯爷确实有些大意了,主要是没想到这种上古时期幸存下来的强者,居然恐怖如斯,而且她的修为明显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 齐国主说着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长城失守恐怕是无法逆转的事情了,只是如果大皇子和驸马都牺牲在这里,那确实有些遗憾。” 俊侯爷忽然说了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俊侯爷这话是何意?” 大皇子听到这里,顿时皱起了眉头。 我也有些不解的朝着俊侯爷看了过去。 因为我和大皇子明明都没有没有牺牲,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事已至此,本侯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实话跟你说吧,此次来极北之地镇守长城,太子特意吩咐过,让我与齐国主找机会解决掉你和驸马,我想现在,应该就是那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俊侯爷说着看了看四周,随机摊开双手,露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太子?” 大皇子听到这里,顿时怒目睁圆。 “没错,大皇子与驸马离开都城之后,帝君便加封了二皇子为太子,并且让他入主东宫,着手管理朝政,此事大夏国上下都已知晓,只不过大皇子在这极北之地,太过偏远,所以消息没有传到这里而已。” 俊侯爷说着耸了耸肩膀。 “既然他都已经入主东宫,成了太子,为何还要命你们暗中杀掉我?就不怕此事败露,传到父皇耳中吗?” 大皇子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这也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二皇子居然就已经成了太子。 关键是他居然还吩咐俊侯爷齐国主和两位尊者境界的高手出点我和大皇子,这胆子着实有些太大了。 不过这个其实也能理解,因为我手中毕竟掌握着他的命脉,要是我不死,那他这太子之位别说是坐得安稳,就是性命都随时有可能不保,所以他最想杀掉的人去,其实是我,大皇子只不过是顺带的。 “太子居然吩咐我和齐国主来做这件事情,我们自然会做得干净利落。再说了,魔族现在如此强盛,我们深入魔族栖息地剿灭他们,导致你和驸马牺牲,这完全合情合理,到时候就算帝君怪罪,也无非是怪罪我和齐国主大意而已,顶多数落我们两句。” 俊侯爷说着得意地笑了起来。 看样子他们早就算计好了。 而且这一次前往魔族栖息地剿灭魔族,估计也只是他们找的一个理由,就是为了创造这样的机会,好灭掉我和大皇子而已。 怪不得他们不让大皇子带上军队,原来是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他们只需要杀死我和大皇子,还有无名三个人,然后他们俩负伤逃回都城,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至于长城被攻破,极北冰城沦陷,这显然不是他们会在意事情! “大皇子,事已至此,你和驸马不如自我了断吧!你毕竟也是皇室血脉,本侯不愿亲手杀了你,从而沾上皇族的鲜血。” 俊侯爷忽然看着大皇子,神色郑重的说道。 “你敢......” 无名顿时怒喝一声,随即直接抽出宝剑,指向了对面的俊侯爷。 “大皇子养的这条狗,倒是忠心得很呐,只可惜,你选错了主人。” 齐国主说着冷笑了一声,随即直接抬手凌空一掌,当场就将无名给震飞了出去。 虽然无名已经站在了仙王境界的巅峰,实力很强,但是比起尊者境界的强者来说,完全是不够看的,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既然齐国主和俊侯爷想致我于死地,那我只好与两位拼死一战了。” 大皇子说着从马背上摘下长枪,随即纵身下马,提枪而立,冷冷地看向了齐国主和俊侯爷两人。 “拼死一战?大皇子,你恐怕还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实力吧?你知道仙王境界和尊者境界的差距有多大吗?本侯一只手,就可以摁死你。” 俊侯爷看着大皇子,表情玩味地说道。 “我知道,你尽管来试试。” 大皇子说着将手中长枪重重地杵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整个大地都颤抖了一下,大皇子脚下的冰层,更是彻底龟裂开来,甚至形成一道巨大的裂缝,朝着齐国主和俊侯爷蔓延了过去。 那两人吓得赶紧纵身下马,躲向了一旁。 但是那两匹战马却直接掉入了冰层裂缝当中。 眼前的裂缝,更是深不见底。 与此同时,大皇子的身上也散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来。 那种气场,甚至比俊侯爷和齐国主还要强一些。 “你......你居然踏入了尊者境界?好你个大皇子,原来你一直在隐藏修为,怪不得帝君对你百般提防,原来你这家伙如此善于隐藏。” 齐国主直接指着大皇子,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俊侯爷这时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大皇子。 坦白说,就连我都感到无比诧异。 因为我之前猜测的是无名或许隐藏了修为。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真正隐藏修为的,居然是大皇子自己。 他才是尊者境界的强者,也是自己最强大的护卫。 “无妨,他虽然踏入了尊者之境,但是我们两人联手,必然可以在这里灭掉他。” 缓过神来之后,齐国主立马抽出了腰间的宝剑。 “没错,你我联手,除掉他不在话下。此人如此心机深沉,绝对留他不得。” 俊侯爷也摆出架势,冷冷的盯着大皇子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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