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听了摇摇头,说道:“你想错了,有些事情并非你不想干,就不干的,总是有大势在驱赶着你,这股大势不能抵挡,就是朕也是如此。” “实际上,杨柳道人定下十万年寿命期限,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事情,人死之后,法力化成灵气,回馈天地,如此往复,维持天地之间的平衡。” “但人都有私心,朕也是如此,朕不想受到十万年寿命的控制,朕也不想自己的亲人受到十万年寿命的限制,朕是如此,其他人不也是这样吗?” “偏偏就是这种私心,推动着三界的发展,推陈出新,让三界变的更加繁荣。” “眼前的两脉之争,看上去是道统相争,但实际上,却是各自的私心在相斗,最后谁能获得胜利,就看个人的机缘了。” 杨玄在一边听的连连点头。对于天道的理解,他远在杨广之后。 “父皇,实际上北俱芦洲修行新道的人和妖族倒是不少。”杨玄忽然说道。 “当初朕一统洪荒,和妖族纠缠甚多,在北俱芦洲厮杀甚多,这次也是一样,大劫从北而起。”杨广并不感到奇怪。 或许是因为杨广的不插手,鲲鹏等人对杨广的要求倒是顺从的很,要奏折就给奏折,人皇旨意下达,各派也纷纷提交自己的资料,整个北俱芦洲的情况,杨广自然是知道的。 如来也好,玄都也好,他们的目光都是落在自己的地盘之上,却忘记了,三界之外,除掉自己的宗门之外,还有一些散修。而这些散修以前并没有多少修行资源,甚至连法术神通,都是自己研究的,现在多了一个老师,这些人自然而然的投靠对方的阵营。 “散修?”杨玄听了点点头。 世上宗门无数,每天都有新的宗门出现,也有旧的宗门灭亡。这些失去宗门庇佑的人就成了散修,大部分属于三无人员。 无法术、无神通、无法宝等等,活的十分艰苦。 不得不说,杨柳道人还很厉害的,一下子就找到了鸿钧大道的漏洞,对那些散修下手,一个散修无所谓,没什么好担心的,但若是有一群散修,这些散修聚集在一起,又有了神通神通法术,甚至连气运都增加了许多,那事情就那不一样了。 杨广右手点出,昊天镜上光芒流转,瞬间在北俱芦洲上空飞过,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逍遥宗、千机门、飘渺宫…”杨广口中念着沿途宗门的名字,居然有百余宗门,这些宗门人数多达数万,少则数十,倒是显得兴旺发达,气运也很不错。 “不知不觉之间,数百年来,杨柳道人也完成了布局。”杨广叹息道。 “父皇,儿臣担心这些人会从人道开始。”杨玄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从封神到最近的仙神大战,都是从人道展开的。人道发生战争,肯定会影响他这个人皇。 “虽然说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但人道稳定才多少年?他们能现在是不敢触碰人道的。”杨广冷笑道:“你我父子联手,三界之大,就是圣人也能斗一斗。” 杨玄听了顿时双眼一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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