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年过去了,众仙修为果然增加了许多,气运绵绵,门下弟子各个根骨不俗,作为圣子的姜子虚也居然成就大罗之位,这是以前姜白岳从来就没有想过的事情。 现在,他有些担心了,毕竟太清宗的强大他是知道的,太清圣人门下弟子联合起来,就成就了太清一脉,威压东荒,若非杨广横空出世,夺取了三界权柄,太清宗的实力将会更加强大。 在改修之前,姜白岳还担心过,但现在数百年过去了,太清各脉都没有发现此事,姜白岳心中的恐慌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是随着心血来潮的到来,他心中的恐慌再次出现,数百年的隐藏,终于难逃玄都大法师的慧眼,太清各宗即将杀来。 “轰!” 就在这个时候,护山大阵发出一阵轰鸣之声,一道金桥从虚空中出现,横跨于大阵之上,强大的护山大阵轰然而碎,在太极图这样的灵宝面前,没有任何抵挡之力。 无数修士从金桥上出现,各个身着道袍,或为紫金,或为月白,或为杏黄等等,各个仙风道骨,周身上下都散发着缥缈的气息,这是太清一脉的特点。 任何宗门都不可能模拟出来的。 为首之人,相貌忠厚,手执一杆大旗,正是玄都大法师,在他身后,南华真人等等修士纷纷出现,各个面色阴沉,冷冷的望着眼前的洞天福地。 “玄都师兄。”姜白岳领着众仙走出了太初殿,面色阴晴不定。 虽然知道对方的来意,但就这样被对方闯入山门,对于太初圣地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而且,大家虽然都是太清圣人的弟子,难道你就因为嫡传弟子的身份,决定记名弟子的事情吗? 大道面前,还不是任由其他人选择的,我认为杨柳大道超过了鸿钧大道,我选择了杨柳大道你又能如何?难道非要等到十万年之后,自己坠入轮回的时候,才来后悔今日的决定吗? “看来,你是真的不会后悔。”玄都大法师冷冷的望着姜白岳,这个当年更在自己身后的师弟,没想到,才数百年不到,他就走上背叛这条道。 “师兄,大道无垠,我太清一脉也应该兼容并蓄,学习新的东西,你看看我太初洞天,就因为改变了,所以才有了今日的气象。弟子各个人人如龙,我等修为也是增加了许多。” “我太初洞天仍然是太清一脉,并没有做出改变,师兄,若是我太清一脉将杨柳道人的道统融入其中,必定气运大增,佛门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姜白岳脸上不见任何后悔之色,反而多了几分兴奋,声音传的老远。 “冥顽不灵,当诛之。” 玄都大法师看着对方一眼,深深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对方哪里来的底气,在这个时候,居然还在和自己叫嚣着。 “杀!” 玄都大法师脸上多了一些冷漠之色,这些家伙学的是杨柳大道,却吸收的是玄门的气运,当诛之。 “玄都,你以为我们会束手就擒吗?” “今日就让你看看杨柳大道的厉害之处!太初朝天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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