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解释道:“天帝,并非俺老孙不带你去,而是因为我也不知道师父在什么地方,师父根本不想见我。” 孙悟空神情萧瑟,目光深处多了一些悲伤,从小到大,让孙悟空过的最开心的地方,大概就是菩提祖师身边的日子,菩提祖师并没有因为孙悟空是一只猴子,而区别对待,甚至传授其神通妙法,在大灾的时候,还指点对方度过难关。 虽然玄奘和祂也是师徒关系,但在孙悟空心里,恐怕只有菩提祖师才是祂真正的师父,在心里面认可的师父。 “猴子,菩提祖师永远都在,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走吧!”杨广哈哈大笑,说道:“正好,朕有事情要询问他,也让你们师徒见见面。” 孙悟空听了能见菩提祖师,脸上顿时露出激动之色,大声说道:“走,走,我带你去。”说着足下生出筋斗云,领着杨广朝西牛贺洲而去。 很快,两人就来到一处大山之中,山峰高约千丈,山势绵延,隐约可见一些亭台楼阁,只是多已破旧,甚至有腐朽的痕迹,但依稀可见昔日的繁荣。 孙悟空望着眼前的残垣断壁,双目中含泪,虽然几千年过去了,但这一切仿佛仍然存在在孙悟空心里面,每次生出暴虐之心的时候,都会想到在这里学艺的日子。 “天帝,这就是斜月三星洞了,只是师父早已离开,这里也变成了一片荒芜。”孙悟空面容苦涩。 “你这猴子,到底是书读少了。你的师父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一直都在这里,只是你自己找不到而已。”杨广听了哈哈大笑。 “不可能。”孙悟空双目赤红,大声喊道。 “猴子,斜月三星就是心啊,灵台方寸就是寻,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实际上就是寻心。灵台即心,方寸也是心,斜月三星也是心。猴子,你心在在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啊!”杨广哈哈大笑。 “师父。”孙悟空听了仰天长啸,一下子跪在废墟之上。 瞬间面前的场景变了模样,刚刚的废墟一下子变成了一处洞天所在,洞天之中,处处可见烟霞散彩,日月摇光。随处可见千株老柏,万节修篁。又仙鹤徜徉于云端,有凤凰现身,散发着五彩霞光,处处仙境,处处福地。 孙悟空嘴唇直哆嗦,双目含泪,这里正是当初学艺的地方,菩提祖师的修行之所,数千年过去了,没有丝毫的变化。 “师父。”孙悟空声音凄厉,跪在洞府前。 “哎!天帝,你这是何必呢!”一阵叹息声传来,就见洞府大开,一个道人手执拂尘静静的站在洞府前,身边站着两个童子,粉妆玉琢,十分可爱。 “师父,师父,俺老孙想死您了,这些年,您为什么不见我啊!”孙悟空看见菩提祖师,顿时失声大哭起来。这么多年,孙悟空从来没有如此悲伤过。 “你这猴头,起来吧!”菩提祖师感受到孙悟空的赤子之心,万古不波的心境此刻也有一丝波动。修行无数年,见惯了生离死别,爱恨情仇,菩提祖师看见孙悟空的模样,心中还是生出一丝异样来。 “天帝,你这是何必呢?老道隐居此地无数年,不理红尘之事,不沾因果,你又何必为难老道呢?”菩提祖师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一边走一边说道。 “道友身在三界之中,心也在三界之中,想要逃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如此,又何必躲在这里逍遥自在呢!”杨广不以为意,笑呵呵的进了洞府。 “师父,各位师兄呢!”孙悟空一边走一边询问道。 菩提老祖听了,和杨广相互望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指着孙悟空说道:“心有丘壑,千变万化,你的那些同门心中所念,贫道门下实际上只有你一个弟子而已。” 孙悟空听了顿时恍然大悟,难怪这么多年,菩提老祖门下并没有一个弟子出现在三界之中,想自己威震天下,也从来就没有人找上门来,原来这一切都因为这个原因。 “悟空,你去后山摘几个桃子来。”菩提老祖招呼孙悟空说道。 “是,弟子这就去。”孙悟空听了脸上露出喜色,花果山桃子无数,这些年也吃了不少的仙果灵药,但真正让他喜欢的还是灵台方寸山后山的桃子。 “天帝这次来见贫道,恐怕是有要事吧!”菩提老祖询问道。 天帝日理万机,现在更是要参悟无上神通,居然在这个时候,大费周章的来见自己,若是没有事情,打死他也不相信。 “老君无为,问祂或许问不出来什么,符元与朕有些因果,故而,朕也不想去问祂,所以只能选择道友了。”杨广叹息道:“道友身兼玄佛两家之长,曾在紫霄宫中听道,领悟了佛门神通,朕想问问命运大道,道友可能赐教?” 菩提祖师听了面色一愣,看着杨广,说道:“命运大道乃是三千大道之手,非执掌天道者不能为之,未有调动天道者才能掌控他人命运。陛下虽然执掌天帝权柄,却不能掌控命运大道。”biqubao.com “若是强行为之,当如何是好?”杨广顿时有些不死心了。 “非执掌天道而不能为之。”菩提老祖摇摇头,虽然没有明说,可是杨广还是听明白了,命运大道唯有天道才能掌握,自己想要掌握命运大道,除非自己能执掌天道。 “若有人将命运权柄送给你呢?”杨广又问道。 “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若是这样的好处落到贫道身上,贫道可不敢接啊!”菩提祖师忽然哈哈大笑。 杨广点点头,菩提老祖是一个妙人。 “天帝,我们每个人都在追寻自己的道,贫道认为,只有坚持自己的道,其他人的道也就是一个借鉴而已,青出于蓝胜于蓝的事情,毕竟是少数。”菩提老祖双目中光芒璀璨,说出了一番话来。 “朕知道了。”杨广若有所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618/739366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