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叮咚,清澈见底,深潭之中,有一个曼妙的身影正在沐浴,肌肤嫩滑如雪,洁白闪烁着光芒,看的人汹涌澎湃。 “好一个美女出浴图。”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只见深潭旁边的大石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中年人,相貌威严,器宇轩昂。 “天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深潭之中的女子看见杨广,面色大变,失声惊呼起来,她双目中闪烁着杀机。 被敌人找到自己修行所在是一个方面,另外更是因为自己现在所出的环境,居然是在沐浴之中,被人看了一个通透。 “朕为何不能出现在这里?三界之大,就没有朕不能来的地方,你这里虽然不错的,但也是三界之列,朕为何不能来。”杨广很好奇的望着对方,嘴角甚至还露出一丝笑容。 只是这幅笑容在对方眼中,却是一个活脱脱的登徒子。 “天帝威名远播,没想到居然是一个登徒子,传扬出去,恐怕会让天下人笑话的。”女子恼羞成怒的说道。 “这位道友,肉身若同皮囊,何必那么在意呢?你我神通广大,性别更不是什么问题。”杨广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忍不住打趣道:“更何况,朕的名声在三界都是很有名的,道友说出去,也只是一段佳话。” “真是无耻。”女子听了更是不屑,身上神光流动,瞬间就见仙衣笼罩,有五彩光芒挡住了杨广的目光,对方仍然是一脸冷峻的模样。 “朕还是有牙齿的。怎么可能是无耻呢?”杨广龇牙说道。 “哼,天帝,你是来杀我的吗?”女子更是不屑了,阴森森的说道:“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实在是太奸诈了,杀了鲲鹏等人之后,下一个就是我们这些魔族出身的人了。” “不知道道友如何称呼?”杨广并没有解释。 “魔国女王杜莎。”美艳女子扫了对方一眼,说道:“你要杀我,现在就可以动手了。我相信,杨柳道祖肯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朕为什么要杀你?杀了你对朕有什么好处呢?”杨广轻笑道:“你们的存在,朕已经习惯了,只要你们不闹事,朕也不在乎。” “果真如此?”杜莎有些怀疑的看着杨广,似乎对杨广的言语一点都不相信。 “当然,在见你之前,朕见了张求道和鲲鹏。”杨广看了她一眼,轻笑道:“你放心,他们都没有死,更是不会杀你了。” 杜莎还是有些不相信,但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示,心中生出一丝其他的想法了。 杨广看了周围一眼,说道:“朕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不违背天条,朕也不会管你们那些事情的,新道也好,旧道也好,在朕眼中,都是如此。以后你们也可以行走在阳光之下,至于如何应对旧道的追杀,那是你们的事情。” 杨广说完之后,身形缓缓消失,很快就从杜莎面前消失。 “都说天帝狡诈,现在看来,对方不是一般的狡诈,居然想让我们给你分担压力,平衡三界局面,还真是会算计。”杜莎望着远处,粉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对于杨广的算计,杜莎并没有拒绝,毕竟他们这些人也是要生存发展的,以前只是躲着,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杨广的暗中支持,自己只需要对付旧道的反扑就行了。至于天条是什么,杜莎认为,杨广的主要精力是放在平衡上,对于其他的事情倒没有放在心上。 “师兄,你有没有发现,天帝最近有些不对?”云中子放下手中的名单,微微叹了口气,刚才他和玄都亲自出手,解决了一些门中的叛逆,但云中子更加担心的是其他问题。 “你是说,是另外八人的踪迹?”玄都大法师瞬间就明白云中子心中所想,自己等人找到的都是次要人物,只能保住自己队伍的纯洁,对大势并没有什么影响。杨柳道人最重要的弟子是那八个人,只有找到了他们,才能彻底的解决这一切。 “天帝是谁?三界之大,只要他们在三界之中,天帝都是能找到对方踪迹的,然而,到现在为止,仍然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迹,你不感到很奇怪吗?”云中子有些不解。 “你是说天帝故意如此?”玄都面色阴沉,他挺听出了云中子言语中的意思,仔细想想,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的。 “若是在杨柳道人讲道之前,我还是很相信天帝的,但在讲道之后,天帝仍然没有找到对方,我就有些奇怪了。昊天镜我曾经研究过,凭借对方的一缕气息,就能找到对方的所在,天帝是谁?是三界中最奸诈之人,论谋略,三界之中,无人能比,在这样的情况下,难道在讲道的时候,没有保留对方的气息,打死我都不相信。”云中子冷哼道。 “你说的有理,天帝此人,多谋善断,谋略之深远,让人敬佩,这个时候的他,肯定是早就找到那八个人的存在的,只是他没有什么动作,嘿嘿,想来那些人的存在尚未威胁到他的统治,现在留下来,就是为了牵制我们的。”玄都大法师很快就明白杨广的算计。 “那现在该怎么办?”云中子有些担心了。 “看来天帝这段时间已经有了绝对的把握了,能够突破到更高的境界了。”玄都大法师心中生出一丝无力的感觉来,他已经确定杨广的道行肯定有所增加,也唯有有把握突破到至高境界,才能会让对方牵制自己等人,免得坏了天帝的大事。 “上次看了对方的异象,鸿蒙之中有三千大道出没其中,金莲上神纹交织,有无数神通篆刻其上,有物生成,不知其名。” “不知其名,字之曰道。”玄都大法师双目闪烁着光芒,将云中子的话接了下来,目光之中,难掩震惊之色。这是太清圣人的说法,只能说明杨广身后的鸿蒙异象之中,有道理生成,但具体的是什么,他们并不知道,只能笼统的称呼为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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