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胜神洲,一个硕大的庄园内,张自然周身神光缭绕,隐隐可见有九龙出没其中,不时的发出一阵阵龙吟之声,响彻云霄。 一点点清灵之气没入张自然泥丸之中,化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方圆千里,灵气消耗一空,但很快这些灵气又恢复了正常,显然庄园坐落的地方极为不凡,宛若是洞天福地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自然口中喷出了霞光,周身的异象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来就没有发生一样,他身上的气息淡然,与周围的环境融合在一起,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相公。”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传来,就见一个宫装女子,面如满月,雍容华贵,凤目之中似乎多了几分威严,只是此刻的她手上端着一碗灵药,香气环绕,化成一只白虎,在雾气之中,来回奔走,发出一阵阵咆哮声,这是一碗神药炼制而成的。 “玉瑶。”张自然看着眼前的女子,脸上露出一丝柔和之色,他伸手接过灵药,一口将白虎吞入腹中,轻轻的吸了口气。 “有劳玉瑶了。”张自然将玉碗递给女子,说道:“到底是杨柳大道,一碗神药入腹,灵气尽数化为法力,十分厉害。” “就是耗费的资源要多一点。”玉瑶有些心疼。 “没事,这个洞天为你我所有,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什么时候生成的,灵药居然如此之多。”张自然脸上露出一丝意外,说道:“天帝赏赐洞天福地,按照道理,这样的洞天福地,也是在天庭的登记之中,天帝不会不知道的,不知道为何,天帝好像将其遗漏了一样。”biqubao.com “这样不是很好吗?你已经炼化了整个洞天,以后这洞天就是属于你我的。”玉瑶神情轻松,脸上露出喜色。 “是啊!以后这里就是属于你我的。”张自然望着身后的小山,双目中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恐怕谁也不会知道,这样的一座小山,居然是一个洞天福地,而且还是一个无主的。 “轰!”一声巨响在三界响起,一阵血雨从九天而降,散落苍穹,然后就听见漫天的佛音响起。 “相公,这是怎么了,最近好像下了好几场血雨了。”玉瑶仰望苍穹,血雨落下,万物生灵摇曳多姿,显然是受到了血雨的影响。 “恐怕是一位大神通被杀了,所以天地之间才会有这样感应。”张自然脸上露出一丝担忧来,虽然他不知道到底是哪位大神通者身陨,但造成如此影响,最起码是准圣。 想到连准圣都有身陨的可能,张自然心里面就有些担心了,毕竟三界之中,准圣还是比较少的,哪个不是高高在上,坐镇一方,又怎么可能身陨呢!除非有大事发生。 “相公,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玉瑶握住张自然的大手,神情之中有担忧之色。 “放心,那些都是大神通之间的厮杀,与你我并没有关系,天帝坐镇三界,三界一片太平,不会有事情发生的。”张自然摇摇头说道。 “那些大神通者呢?”玉瑶有些担心。 “那是因为天帝也管不到他们,虽然天帝神通广大,但这些准圣若是一起进攻,天帝也不好受,所以他们之间的厮杀,只要不破坏洪荒,天帝是不会管的。”张自然摇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是非常羡慕天帝的,甚至这种羡慕之中,还有一丝敌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归结为自己的嫉妒之心在作祟。 “上仙,这里是张氏府邸,张道友是方圆千里范围内的大善人,无论是对凡人百姓,还是对过往的修士,都是非常和善的。”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个略显威严的声音。 “城隍?他怎么来了?还带来一个天兵,这是要干什么?”张自然夫妻两人相互望了一眼,神识之中,他们察觉到跟随城隍一起到来的,还有一位天兵,神通虽然不如自己,但气息威严而浩瀚,显得极为不俗。 “李道友,今日怎么有空来贫道这里了?这位是?”张自然哈哈大笑,一副很和善的模样,加上他气度不俗,言语之中,宛若春风,让人看了心里面很舒坦。 “小神天庭甲十三营卫军,奉天帝之命,普查三界修士,凡入超凡者,都要留下姓名,还请真人配合。”天兵朝对方行礼道。 “天帝为何如此?”张自然听了心中有些反感,这些修行中人,最想要的就是自由,三界法术神通无数,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东西,为他人所掌控,从而威胁自己的性命。 “真人不必担心,天帝有感三界正邪杂居,又可能会影响三界秩序,从而危机三界凡人性命,故而想知道修士的一些信息,一旦有事发生,也好寻找线索。”天兵赶紧说道。 “若是不留当如何?”玉瑶顿时有些不满了。 “将会列为重点监控人士。”天兵也没有隐瞒,说道:“两位放心,这仅仅只是天庭的一次普查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恶意,三界众生每个人都应该配合,否则的话,天庭掌握三界,不可能连三界修士的人数都不知道吧!” 张自然皱了皱眉头,他感觉到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至于有什么问题,他暂且还不知道。 “三界修士有多少,那是天庭的事情,与我等有什么关系?”玉瑶反驳道。 “上仙,各大宗门也报了自己宗门的人数吗?”张自然止住了玉瑶的询问道。 “自然是报了。”天兵正容道:“天帝符诏,各大宗门谁敢放肆,各大宗门的人数、名单已经汇总到了天庭。我等现在的是散修名单。这些名单将篆刻在天庭仙篆之上。” “好,既然如此,我也签下姓名。”张自然听了之后,点点头,接过纸张,仔细辨别了一番,才在上面写下了自己和玉瑶的姓名。 “东胜神洲华阳郡招摇山张道然、张玉氏。” “好,有劳张真人了,小神告辞。”天兵看着手中的纸张,脸上露出满意之色,这才告辞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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