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可以随便伤害别人的那种。”霍小玲说完,还是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解释了一下: “我相信你这个孩子有自己的原则,我只是觉得……有必要知道你的情况。如果你需要我们帮忙,我们会帮你治疗……绝对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安颂听着这话,点了点头,她相信霍小玲确实没有让她受委屈的意思。 所以她也不打算隐瞒她,直接说:“阿姨,这就是我的另一个人格。之前的安颂乐小悦见过。比现在的我柔软一些。” 霍小玲闻言,稍稍的有些意外,“所以……这样性格的你,不可能随便伤害别人。” 这不是疑问,而是确定了。 她之前还有些担心,安颂可能有个比较暴力的人格,让大家有压力,可现在看看。 那个暴力人格根本不是乐小悦说的那样。 所以……不会是安颂撒谎,而是他们认定的那个女儿在说谎。 想到那个女儿竟然说谎了,霍小玲也头疼。 她神色复杂的看着安颂,犹豫了几秒,才说:“抱歉,我们没有教好女儿,我们的女儿竟然这么过分。” “您这样是相信我,不相信乐小悦了?”安颂有些意外。 虽然她知道霍小玲三观正,不会随便被影响。 但还是没想到在大是大非面前,霍小玲竟然先帮了自己。 “我看得明白,你这个孩子是不会做那种事的,如果有错,那也是我家的孩子错了。我那个孩子从小跟我们失散,性格发展的不够好,让你们所有人都跟着受影响了,是我们对不起你们。抱歉!” 霍小玲说着,甚至要对安颂鞠躬,她觉得自己没有机会教好乐小悦,很对不起安颂这样的孩子。 而安颂面对霍小玲的愧疚,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安颂连忙跟霍小玲说:“这不是你们的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况且路是她自己走成这样的……你们所有人都不能替她负重前行,应该让她自己去……” 说着,安颂还是没有继续。 安颂看到霍小玲眼眸之中噙着泪,知道她现在很难过。biqubao.com 面对这样的母亲,安颂哪里还说得出多么严重的话。 安颂发现,从来不是那种柔软性格的她,现在确实……也因为一些人变得柔软了。 特别是这个看起来很好很好的母亲。 她就更不忍心让她为了孩子低头难过,伤心不已了。 “安颂,你是个好孩子。”霍小玲看着安颂,就想,如果自己的女儿是安颂这样的,大概自己一开始就不会多伤心吧。 这孩子…… 安颂这边看着霍小玲的模样,最终还是说:“谢谢夸奖,您也是个非常好的母亲。我想,如果我的父母是您这样的……大概我也不会被丢弃。” 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她依旧觉得自己是被父母丢弃的那个。 像是乐小悦这样的性格,都有父母寻找。 而她呢? 她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可是突然脑海中又出现了当时的梦境。 那个梦境里的父母,不是一样,在等着她吗? 看到安颂这种有些怅然的表情,霍小玲的母爱彻底泛滥,她握住了安颂的手,温柔的说着: “安颂,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孩子……我相信你的父母一定在找你……所以不用自暴自弃,不用怀疑自己……你父母他们一定会找到你,一定非常珍惜你这么好的孩子。” “珍惜……”安颂微微出神。 她好像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坚强无比的人,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珍惜在乎了。 但也是这样想,她越无法避免的要面对一些问题。 那就是,她还是要想念自己的父母,还是要想念很多事很多人。 人啊,果然都是脆弱的。 即便是身披铠甲,以为自己所向披靡了,还是一样有弱点。 “对啊,我看安颂也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子。所以安颂的父母一定跟我们一样,想要拥抱这么好的安颂,看着安颂这样的好孩子在身边,那才是幸福的啊。” 安颂这么好,她们是真的喜欢她。 如果乐小悦的性格有安颂的一半,大概也不至于这样。 安颂觉得霍小玲太好了,看到这样的霍小玲,她总有一种错觉,会认为自己能够跟霍小玲成为母女。 但可惜了,霍小玲有乐小悦那样的女儿。 但凡想到这样的…… 乐小悦如果懂得珍惜就好了。 最终,霍小玲没有跟安颂和叶星潼说太多,他们确定了安颂的双人格情况后,就有了自己的判断。 所以他们也没有留下来继续打扰人家小情侣。 看着霍小玲跟红长益离开,叶星潼握住了安颂的手,坚定的说: “相信我……以后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嗯?” “我相信你。”安颂点头,然后忽然说:“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像那个傻白甜了?” 她口中的傻白甜是他们的另一个人格。 一直以来,这个性格的安颂都觉得另一个人格是傻白甜。 做什么总是太微其他人考虑,很少自私。 虽然她也不会太自私,但就是觉得那个太傻了。 所以在金墨蓝面前的时候,她也会直接说人家是傻白甜。 叶星潼听到这话,勾了勾唇,“可无论如何,她都是你。你们是一个人。” “所以,你喜欢我以前的样子?”安颂问过之后,就有些后悔了。 她发现,这样的语气,有些矫情,好像自己是个非常在意这种事的女孩子一样。 其实她才没有那么在意。 她才不会为了叶星潼吃醋,不会做那么傻的事。 叶星潼勾了勾唇,接着语气微微的有些深沉温柔道:“我喜欢以前的你,也喜欢现在的你。因为我知道,无论是怎样的,那都是你……只要是你,就比任何重要。是我心里该独立存在的风景。” “叶星潼,他们不是说你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说情话。”安颂笑着问。 之前是谁告诉她,叶星潼是个冷情冷性的呢? 现在看来,人家的性格一点都不冰冷不说,还特别的会撩人。 “家父就是个会说情话的。我这是遗传。”叶星潼平静的回答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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