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危险，江凯努力克制内心涌动的欲念，结束这个相较以往过于冗长的吻。
“你要不要再试试？”
他后退一步，提醒汪玉菲继续试用机器，“你先用着，如果觉得哪里做的还不到位，可以告诉我。”
虽然这个机器他自己躺上去试过，但这毕竟是根据汪玉菲的身高体型量身定制的，一两天也试不出什么。
汪玉菲抬手擦一下微微有些发烫的唇角，抬眸看进江凯过于清明的眸子里，心里升起一丝挫败。
每次都是她主动，时间长了也会觉得累。
刚才她甚至想过，如果江凯提出要她，她是会拒绝，还是半推半就的答应下来。
但是没有。
江凯理智的结束了这个吻，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乱。
爱一个人，难道不应该是想尽一切的想要亲近，想要占有对方吗？
她馋江凯的身子。
但江凯似乎不这么想。
他总是把理智和欲望分割的很明确。
就像刚刚，她明明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情动。
但江凯很快就把这一丝异样按了下去。
“不了，我上午已经练了好几个小时，今天有点累。明天可以吗？”
汪玉菲摇头拒绝，表情牵强。
江凯没看出她的勉强，只以为她是真的累了，抬手想要去扶，“那我先送你回房间休息。下次不要锻炼那么长时间。”
“我这不是害怕到时候影响拍摄进度嘛。”
汪玉菲笑着，任由他把自己扶回房间，没有表现出异常。
“那也不急于一时。你先在房间里躺一会儿，我去做饭。”
江凯不赞同的看她。
“好。”
汪玉菲对着江凯，总是好说话的。
尤其在两人交往之后，无论江凯说什么，她都不会说一声不。
只是做不做，就看自己心情了。
江凯也摸清了她的脾性。
无奈一笑，在她头顶揉了一把，“你呀……”
语气无奈又宠溺。
这个动作做完，两人都愣住了。
揉头发是个十分亲昵的动作。
江凯在汪玉菲面前向来是克制守礼的，很少做逾矩的动作，说没有分寸的话。
那天问的那句“我能吻你吗”，在汪玉菲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
这样的摸头杀，江凯也只对江姝婳和两小只做过。
江凯自己做完，也觉得有点别扭。
但见汪玉菲似乎比他还懵，竟然从中品味到了一丝乐趣。
他很自然的再次抬手在她头上摸了一把，“过犹不及。你的伤毕竟还没养太久，过度的锻炼伤到肌腱反而不好。”
“我有分寸的。”
汪玉菲轻咳一声。
也知道自己有点操之过急，很诚恳的反省了自己的错误。
江凯轻笑一声，不再揪着不放，“你去躺一会儿吧。”
说完，转身出去，顺便帮她把门带上。
看着江凯离开，汪玉菲脸上的笑缓缓收起。
不太高兴的抿了下唇角，神情郁闷。
想了想，她掏出手机给江姝婳发信息。
【婳婳，你跟傅总在一块，有没有总想要和他亲近，想让他抱你，亲你，目光只看着你？】
消息发出去半分钟，她意识到自己这么问有点突兀，也不太合适，连忙撤回。
但江姝婳那边，已经出现了“正在输入”的字样。
她抬手扶额。
正想要解释，那边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怎么这么问？】
【我只是觉得，爱一个人应该总忍不住想要靠近对方，想要有一些亲昵的举动。你哥他好像没有。】
汪玉菲想了想，还是打了字过去。
江姝婳直接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突然响起的铃声让汪玉菲吓了一跳。
当面说这种话题还是有点羞耻，搞得自己像是欲求不满一样。
她挂断语音，敲字过去，【打字说。】
江姝婳发过来一个“笑死”的表情包，之后才发了信息过来，【我哥这个人比较矜持。可能刚谈恋爱，他还有点不适应。要不你勾引他试试看？】
汪玉菲还想装一下矜持，【这不太好吧？】
【那你就只能等他自己开窍了。】
【以你对他的了解，他多久能开窍？】
【以你追了他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你觉得他多久能开窍？】
江姝婳把她的问题又甩了回来。
汪玉菲，【……】
好吧，那基本上是没希望了。
为了不当一辈子老姑娘，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考虑一下江姝婳这个提议的。
只是毕竟是女孩子，让她主动勾引，还是有点难为人。
还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实施比较好。
-
次日，江凯没有再去实验室，汪玉菲还是有点意外。
不过想想，一个实验结束，总要休息几天的。
更何况再过一天江姝婳的小儿子就要办满月宴。
他这个宠妹狂魔，肯定要抽时间去参加宴会的。
也就释然了。
她不问，江凯也就没说自己为什么没去上班。
只是在家里陪她复健，帮忙调试仪器。
其实这一个月的复健坐下来，汪玉菲觉得自己走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只要不做蹦跳之类的大动作，慢悠悠的走，不知情的人很难知道她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又过了一天。
在满月宴的这天早上，江凯和汪玉菲起了个大早赶去邵家。
他们去的时候还没多少人到，距离宴会也还有两个小时。
江凯一个大男人不好待在江姝婳房间太久。
寻了个由头，出去带柒柒和玖玖去玩了。
房间里只剩下江姝婳和汪玉菲，江姝婳问起前天被汪玉菲单方面终止的话题，“怎么样，有没有想好怎么勾引我哥？”
“我觉得勾引他还不如拿个棒子把人敲晕直接绑到床上靠谱。”
汪玉菲在床沿坐下，弯腰逗弄蜷缩在江姝婳怀里的小团子，“取名字了没？”
刚出生时候就格外白嫩漂亮的小婴儿，过了一个月看起来更白净了一些。
偶尔扯开嘴角笑一下，尤其可爱。
“大名还没取好，小名叫拾一。”
江姝婳也低头看着怀里的宝宝，眸色温柔。
“怎么叫这个名字？”
汪玉菲疑惑。
江姝婳笑了一声，“是柒柒和玖玖一块给取的。”
两人按照自己名字排序，认定弟弟就该叫这个。
汪玉菲惊奇不已，“她们两个聪明我知道。但是她们怎么分得清单双数？”
这个时候的孩子，应该还没学奇数偶数吧？
“哪儿啊。”
江姝婳忍俊不禁，“是柒柒觉得小拾不好听，才叫的拾一。”
汪玉菲低头去逗孩子，江姝婳冷不丁说，“白雨宁死了。”
她愣怔了片刻，微微抬头朝江姝婳看过去。
眼神茫然。
许久，她重新垂下视线，声音轻飘飘的，“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我都快把她忘了。”
但怎么能真的忘了呢？
她曾经是真心的把白雨宁当成朋友。
尽管一开始是因为巴结她能让自己在家里的日子稍微好过一点。
但白雨宁为了自己那点小心思，能毫不犹豫的牺牲她。
她难道不知道清白和名誉对一个女孩子有多重要吗？
她难道不知道江凯是她喜欢的男孩子吗？
她知道的，只是她不在乎。
白雨宁在乎的人，只有她自己，只有傅斯年。
只要她需要，连亲生父母都是可以舍弃的。
“她怎么死的？”
从短暂的思绪中抽离，汪玉菲对上江姝婳有些担忧的视线，笑了一声。
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她不在意了。
如果不是白雨宁这么做，被江姝婳拆穿，她也不可能会下定决心和白雨宁闹翻，主动跟江姝婳示好。
更不可能和她成为朋友。
相应的，和江凯自然也不会走到今天。
她不但不怪白雨宁，或许还应该感激她。
“去年白雨宁被白胜民的人带走，后来被救出来，那时候人已经快不行了，全身没有多少好地方……”
这些事江姝婳不确定汪玉菲是否知道。
那时候汪玉菲到处接通告拍戏，连聊天的时间都很少。
这些事她也没有跟她提过。
不过她说的时候，看汪玉菲的表情应该是知道的。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白雨宁不行了，在医院也不过是熬时间。
可谁也没想到她的生命力那么顽强，足足在医院挺了一年。
还是前两天护工按照惯例去给她擦脸的时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死了，身体都凉透了。
“她这也算是恶贯满盈自作自受吧。”
低叹了一声，汪玉菲一时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白雨宁从小撒谎成性。
因为她的谎言，害了江凯和江姝婳半生，让他们在失去父亲之后，又承受了太多本不该属于他们的恶意。
之后，又为了独占傅斯年，做了太多恶。
这样的结局，也算是她咎由自取。
“好了，今天好歹是拾一的满月宴，我们不说这么晦气的话题了，说点开心的。”
看她表情怅然，江姝婳主动结束这个话题。
汪玉菲嗔她一眼，“也不知道是谁先挑起的这个话题。”
江姝婳弯起眉眼笑。
朋友在一起本来就是胡侃，想到什么说什么。
谁聊天还列个提纲出来，然后在大纲里面扩充细节？
快到时间的时候，傅斯年和江凯过来叫人。
众人才准备去酒店。
在出发前，还有个小插曲。
傅斯年认为江姝婳刚出月子，不想让她走路太多，打算将人抱到车上。
家里今天来了不少长辈亲人，江姝婳丢不起这个人，抗拒的往汪玉菲身后缩。
看她是真的不情愿，傅斯年才勉强接受了牵手上车的选项。
汪玉菲在后面笑的不行。
-
像是为了弥补没能陪柒柒和玖玖长大的遗憾。
也像是要用迎接新生命的方式为过去一年的兵荒马乱画一个完美的句号。
小拾一的满月宴办的格外隆重。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小拾一也格外给面子的没睡。
穿一身喜庆的唐装，还戴着一顶小帽子。
不像刚满月的娃娃，倒像是三四个月的。
精致的五官看着跟傅斯年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是皮肤更白一些，五官也更秀气一点，一眼看上去像个漂亮的女宝宝。
汪玉菲的腿不是很方便久站。
到酒店以后和江姝婳打了声招呼，江凯就带着她到旁边去了。
酒宴是自助形式，想吃什么拿什么。
汪玉菲早上吃咸了，这会儿觉得渴，就去酒水区找了一杯饮料喝。
饮料很像酸梅汤的味道，又似乎更香醇一点，酸酸甜甜的解渴又爽口。
喝完一杯觉得不过瘾，她又干脆拿了一瓶回去。
江凯在给她拿食物，没注意她拿了什么。
回来的时候见她已经喝上了，随口问了句，“喝的什么？”
“我也不知道什么饮料，没见过的牌子。挺好喝的，你要不要尝尝？”
汪玉菲说着，拿过一个干净的一次性杯子就准备给他倒。
“不用，我喝你这个就行。”
江凯对饮料没什么兴趣。
但见她一杯接一杯的喝，也来了点兴趣。
直接把她面前的杯子拿过来抿了一口。
清爽的味道确实不错，不过他不是特别喜欢。
只抿了一口，就又把杯子放回了汪玉菲面前。
汪玉菲震惊于江凯的改变，目瞪口呆的盯着他看。
果然看到他原本冷白的耳垂颜色逐渐加重。
然后在她的注视下，红的几乎滴血。
不管内心多害羞，江凯表面上还很能端的住。
自然的夹了一块小酥肉在她面前的碟子里，“你喜欢吃小酥肉，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
“你喂我。”
汪玉菲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故意凑过去，嘴巴张开。
江凯看着红润的唇在自己面前张开，丁香小舌藏在里面微微卷曲着，像是在对他发出无声的邀请。
他喉结滚动一下，莫名觉得呼吸发紧。
忽然觉得衬衣的扣子扣得太紧了，忍不住想要抬手把第一颗扣子解开。
但他克制住了这种冲动，只是眸色深了许多。
怕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不合适的举动，江凯慌乱的把小酥肉放进她嘴里。
因为动作太快，小酥肉上面裹着的汤汁蹭到了她的唇角。
江凯吞咽了一下口水，也觉得有点渴了。
他端起汪玉菲面前刚倒满的饮料一饮而尽，才觉得没那么渴。
“你把我饮料喝完了。”
汪玉菲刚把小酥肉咽下去，就见江凯把自己面前的饮料喝了。
顿时生出一丝委屈，不满的嘟着嘴控诉。
“我再给你倒。”
江凯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连忙拿过一旁的瓶子给她续上。
但是只倒了半杯，瓶子里的饮料已经空了。
江凯正打算再去给她拿一瓶，才看到瓶子上的字母。
这是一款鸡尾酒，后劲很足。
汪玉菲自己一个人喝了将近一瓶，恐怕……
他意识到不妙，再看汪玉菲已经把他刚倒出来的最后半杯一口闷了。
忽然又笑起来，“没关系，我原谅你了。谁让你是我喜欢的男人呢？”
江凯，“……”
大庭广众之下表白，看来是真的醉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跟婳婳说一声，我们回去好不好？”
江凯说着就要起身。
他刚动一下，就被汪玉菲一把拽住袖子，“你去哪儿？”
还不等江凯说话，她又扁嘴委屈上了，“我不回去，我才刚吃了一口肉，都还没有吃饱。”
“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江凯只能先把人哄好，又重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
汪玉菲抿嘴不好意思的笑，“我想吃……”
才说了三个字，自己又觉得太不矜持了，只是抿着嘴笑，不说话。
江凯奇怪，“你到底想要吃什么？我给你剥一只虾好不好？”
汪玉菲摇头。
“焖鸡？”
摇头。
“清蒸鲈鱼？”
还是摇头。
江凯彻底没脾气，把公筷递给她，“那你自己夹。”
汪玉菲接过筷子，就往江凯嘴里送。
电光火石之间，江凯居然神奇的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下汪玉菲的手，快速起身，“我去找婳婳。”
他们这桌和江姝婳他们不远，中间只隔了一个桌子。
他把汪玉菲不小心喝了高浓度鸡尾酒的事说了。
江姝婳担心汪玉菲的情况，让他们路上小心。
“让你们家司机送吧。我刚才没注意，以为是饮料，也喝了一杯。”
江凯头疼的揉揉眉心，满脸无奈。
江姝婳扭头去看傅斯年。
傅斯年拿出手机打电话，“我让周林送你们。”
“多谢。”
只说了几句话的功夫，江凯怕汪玉菲再闹出点什么事，连忙转身回去。
却见汪玉菲正双手放在桌子上，坐姿端正的坐在那里，像极了听老师讲课的三好学生。
他忍俊不禁的走过去，温柔的喊了声“菲菲”。
听到他的声音，汪玉菲回头，“你去哪儿了，我找不到你。”
“我去和婳婳说两句话。我们现在回家好不好？”
“回家？”
汪玉菲迷茫，似乎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回家。
“嗯。”
“回哪个家？我不回家！”
汪玉菲本来已经被他扶起来了，反应了一会儿，被回家这个词戳到了神经，挣扎起来，“他们都不喜欢我，那不是我的家，那是汪玉城的家。”
“不是那个家。是我们的家，有我，有你，没有其他任何人。”
江凯按住她挣扎的手，低声哄着。
汪玉菲眨了眨眼，转头盯着江凯的脸看。
像是要确定他是谁。
许久，她笑起来，“我认识你。江叔叔。你是江凯和江姝婳的爸爸。”
江凯，“……”
他不由分说托起汪玉菲就往外走。
好在出去的时候汪玉菲很乖，没有再闹。
上车后她才忽然挣扎起来，又哭又喊，“不，我不回去！江叔叔，我不回家。江叔叔，你当我爸爸好不好？”
她哭的真情实感，前面开车的周林憋笑快憋岔气了。
江凯尴尬。
最后没办法，只能低头吻住她的唇。
汪玉菲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瞬间不动了。
她像是调皮的孩童一样，伸出舌尖去舔面前软软的东西，还满足的眯上眼睛。
江凯只觉得灵魂一阵颤栗，不自觉收拢双臂，将她牢牢圈进怀里。
之前的晚安吻一直都只是贴一下唇瓣。
最多贴的稍微久一点。
带着鸡尾酒味道的舔吻，让他欲罢不能。
如果不是记得前面还坐着一个人，江凯会毫不犹豫加深这个吻。
深吸一口气，他把两人贴合的唇瓣撕开。
好吃的东西被拿走，汪玉菲缩在他怀里嘤嘤哭了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
像是睡着了。
傅斯年是经常大发狼性的人，在车上一时兴起去吻江姝婳也是常事。
所以周林也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
对于后座的闹腾很能受得住。
全程严肃脸，努力当个透明人。
汪玉菲不闹了，江凯才伸手解开衬衣上的第一颗纽扣，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本以为汪玉菲睡着了。
低头看去，对上一双纯黑的眸子，澄澈的像个孩子。
见他看过来，还弯着嘴角朝他笑，看起来纯良可爱。
但江凯被她闹出了心理阴影，看到这可爱的笑容只觉得头皮发麻，肝胆俱裂。
好在一直到小区门口，汪玉菲都没有再闹。
安静乖巧的不像话。
江凯把她从车上扶下来，又和周林道了谢，才扶着人进了小区。
在电梯里，汪玉菲似乎也意识到了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了，有些话可以放肆的宣泄。
她在江凯怀里动了一下身子，开始喋喋不休，
“阿凯，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你知不知道？但是那个时候你不理我……”
江凯听到她叫自己名字的时候，松了口气。
好在没喊自己江叔叔了。
但是听到她说以前的事，心里又漫起丝丝缕缕的愧疚。
他把她圈在怀里，低头轻吻她头顶的发旋，低声说，“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啊。”
汪玉菲动了动脑袋，在他肩窝蹭了蹭，满是依恋，“那时候我和白雨宁走得近，你因此讨厌我，我是可以理解的。现在你能在我身边，抱着我，说喜欢我，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以前做梦都不敢这么做的。”
电梯到了。
江凯扶着汪玉菲从电梯上出去，摸出钥匙准备开门。
汪玉菲还在继续说，“其实那次从床上醒过来的时候，我没有想要报警。我很高兴，甚至希望能怀上你的孩子。但是那些人到的太快了。我爸妈他们说要告你的时候，我第一次和他们对抗。我和他们大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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