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宁屈起中指,将虞城指间的打火机弹掉。 打火机落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虞城这才反应过来。 顾不上手指疼痛,他扭头看向秦悦宁,眼神模糊了委屈和生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这么小?” 秦悦宁双手一摊,“我早就告诉你了啊,我很年轻,是你成天自以为是。” 虞城上下打量着她一米七多的大高个,英气精致的成熟面孔,还是难以相信她才十六岁,“你长得比星妍和我妹都成熟,我以为你至少得二十开外了。你说你在读书,我一直以为你在读大学。谁知道你这么小啊,你,你这,我才二十四岁,风华正茂,硬是被你衬托成了猥琐大叔!” 秦悦宁哈哈大笑,调侃道:“大叔倒谈不上,猥琐倒是真的。” 虞城深呼吸一声,“笑!你还好意思开玩笑!我都快气死了!” 他抬脚就走。 走出去几步,又倒回来。 抬手握住秦悦宁的肩头,盯着她的眼睛,虞城心存最后一丝幻想,“我记得,你刚才抽掉了两根蜡烛,你是不是故意整蛊我的?你不是十六,是十八,对吧?” 秦悦宁眉头轻拧,“要给你看户口本吗?十六和十八有区别吗?” 咔嚓一声,虞城的心彻底碎完了。 “区别大了!” 他一把松开她的双肩,扭头就走,走得踉踉跄跄,方才挺直如树的脊背弯了。 一米八四的大高个硬是挫成了一米零八。 众人面面相觑,目送虞城离开。 往年的风头都是顾傲霆抢,今年却被虞城抢走了。 秦悦宁吩咐虞城的保镖:“你们家傻少精神错乱了,看着点,别让他自杀了。” 保镖忙答应着,去追虞城。 秦野叮嘱秦悦宁:“以后离那小子远点,他对你居心不良。” 秦悦宁右手握成拳头,“就他也敢?我拳头一抬,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好了,我们继续,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别因为他扫了兴!” 她弯腰捡起打火机,将未点完的蜡烛全点上。 顾逸风把灯关上。 楚韵拿生日礼帽给她戴上。 烛光摇曳,秦悦宁对着蜡烛开始许愿。 愿全家人身体健康,感情顺利,愿爷爷的公司万年长虹,愿妈妈仕途坦荡。 愿自己军校毕业后,能顺利进入异能队。 愿虞城早点找到女朋友,省得老是来烦她。 秦悦宁最后又郑重地许愿:愿世界和平,永无战争,愿国泰民安,人们幸福安康。 她一口气将十六根蜡烛全部吹灭。 众人围着她开始唱生日歌。 秦悦宁喜笑颜开,目光在亲人们的脸上一一划过,没看到沈恪,也没看到虞城,不知怎么的,心头莫名的多了一丝怅然的感觉。 这么矫情的情绪,以前从来和她不沾边的。 生日歌唱完,众人开始自由活动。 有去负一楼地下家庭影院看电影的,有去下面打球的,有去顶楼喝茶赏秋月的。 有被顾傲霆叫去书房,谈话的。 毕竟今晚的风头被虞城抢了,他老人家得拿出大家长的威严,来扳回一局。 秦悦宁则去拆自己收到的礼物。 和往年送的都差不多,秦悦宁没有太大的惊喜。 拆着拆着,突然拆出一把长剑来。 剑长约三尺七寸,拿在手里惦着不轻,剑芒寒光闪闪,看着十分锋利。 秦悦宁拔了根头发,放到剑刃上,轻轻一吹。 头发瞬间断成两截! 秦悦宁欣喜地盯着手中的剑,原来传说中的吹毛断发,是真的! 这不是把普通的剑,是一把吹毛利刃! 秦悦宁心中的惊喜像海浪一样汹涌! 她忍不住手握长剑,在客厅里耍了一套剑术,越耍越喜爱。 剑是谁送的? 她想好好感谢感谢他。 看到装剑的礼盒里有张卡片,上写:送给亲爱的宁子,祝宁子生日快乐,越来越飒! 署名是虞城。 秦悦宁摸起手机,拨通虞城的号码,“城子,谢谢你送我的剑!我超超超级喜欢!” 虞城悻悻的声音懒懒地传过来,“以后别来骚扰我了,未成年。” 秦悦宁一愣,“你想死是吧?” “小骗子,你欺骗了我的感情!” 秦悦宁想揍他,把袖子往上一撸,“骨头痒痒了,就直接说!” “骗子!不要脸!玩弄我的感情!渣女!悍妇!男人婆!” 秦悦宁的小暴脾气哪受得了这个? “你给我等着!有种别跑!”她抓着手机,抬脚就朝门口走。 秦野和秦陆等人被顾傲霆叫到楼上开会了,鹿宁在露台招呼客人。 顾逸风、顾纤云、楚韵和顾骁等人,则去负一楼消遣了。 只苏星妍在楼下。 看到秦悦宁往外跑,苏星妍急忙追上去,“小悦宁,大晚上的,你要去哪?” 秦悦宁头也不回地说:“虞城贱骨头痒痒了,我去给他松松骨头!” “别去了,太晚了。” “不行,他骂我骗子渣女悍妇男人婆,这口气我咽不下!” 苏星妍只能陪着她。 去伊国时,怕虞城被人拐卖了,秦悦宁在他手机上装过定位软件。 此时稍微一查,就查到了虞城的行踪。 就在她家附近的酒店。 秦悦宁和苏星妍坐上车。 很快来到虞城入住的酒店。 秦悦宁打电话给虞城的保镖,问清楚他住几楼几号房。 三五分钟后,秦悦宁敲响了虞城的房门。 虞城十分钟前约了沈恪,以为是他来了,懒洋洋地打开门。 门一开,一阵疾风扑面而来!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一道人影猛地推进屋里! 那人影抓着他的衣领,三两下把他推进卧室! 一把将他摁倒在地毯上,不由分说就开始上拳头! 拳头雨点般密集而下! 虞城被打得嗷嗷直叫,双手捂着脸嘶吼道:“打人不打脸,别打我的脸!保镖,保镖呢!你们都死了吗?快过来救驾!” 保镖们急忙冲进卧室,看到秦悦宁正骑在虞城身上,拳头不要钱似的往他胸膛和手臂上招呼,顿时惊呆了! 这拉,还是不拉? 往正常里说,这是打架。 往不正常里说,这有可能是在打情骂俏。 他们看向身后跟过来的苏星妍,“星妍小姐,您看这……” 苏星妍道:“让她打吧,等她出够气就好了。” 保镖们一脸为难,“可是这样打下去,我们城少肯定得受重伤。” 苏星妍淡淡一笑,“你看她收着力呢,她要是真使劲儿,一拳就能把你们城少送走。” 保镖们默默退出去,任由虞城在那里吼叫,充耳不闻。 沈恪到的时候,就看到这副画面。 他克制着自己,假装看不到苏星妍,沉声说:“悦宁,差不多了,再打下去,虞城会受重伤。” 秦悦宁这才松开虞城,从他身上站起来。 整了整自己衣服上的褶皱,忽然想起什么,秦悦宁一把抓住沈恪的衣领! 下一秒,将他逼到墙角! 她仰头盯着他,英气的小脸绷紧,“说吧,你喜欢哪种死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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