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_第1191章 故技重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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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悦宁问:“发生什么事了?有事说事,大老爷们别学林黛玉,悲悲唧唧的。”
  虞城喉咙发硬,“燃气爆炸,沈惋阿姨重伤,病危通知书下了好几次了,生死不明。她本来就病怏怏的,要是挺不过去,可怎么办?”
  秦悦宁哑然。
  虽然和沈惋不熟,但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冷不丁出了这么大的事,谁都不好受。
  虞城在手机那端继续说:“以前我以为,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爱上一个人,却只能当她的备胎。如今我才知道,愧疚和自责,才是最让人难受的……”
  他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心太乱了,情绪需要找个发泄口。
  秦悦宁听得不耐烦,打断他的话,“你瞎自责什么?难不成燃气爆炸是你找人搞的,为了报复沈恪哥?”
  “不是我!我虽然不是个好人,但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我绝对做不出来,太丧良心了!”
  “那你自责啥?”
  虞城不出声了。
  母亲嫌疑最大,可再怎么着,那是自己的亲妈。
  他没法把她推出来。
  见他不吭声,秦悦宁说:“好了,别唧唧歪歪了,自责就来京都多看看沈惋阿姨。医药费什么的,该出的多出点。出了这种的事,沈恪哥肯定难过死了,你有点眼力见,多伺候伺候他的衣食住行。”
  “好,我马上让人订机票,去京都。谢谢你小宁子,肯听我废话。”
  秦悦宁觉得这个货,长了副纨绔子弟的外皮,看着没心没肺的,没想到还挺有良心。
  当天下午。
  虞城乘飞机,抵达京都。
  派人打听到沈惋入住的医院。
  他匿名,往她名下充了一大笔医药费,连保姆福姨的账户下也充了不小的一笔。
  回头医药费用不完退的话,会退到家人手里。
  如果真是母亲所为,算是替她赎罪。
  很快,虞城找到沈恪。
  苏星妍正陪他站在走廊里。
  两人也不坐,就那样杵着,青竹一样杵得笔直。
  沈惋已经从手术室,转到icu了,仍昏迷不醒。
  炸伤导致她重症急性胰腺炎复发,又引发了多种并发症,连做了好几种手术。
  沈恪微微眯着眸子,盯着icu的门,眼神是浓郁得化不开的悲痛,眼圈布满红血丝。
  苏星妍正柔声同他说话。
  走近些,虞城听到苏星妍在劝他吃饭。
  从昨天到现在,他滴米未尽。
  放在从前,好不容易见到苏星妍,虞城会拿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个没完。
  可现在,虞城看都不敢看她。
  他想,如果他没喜欢上苏星妍,父亲就不会注意到沈恪,更不会去做dna亲子鉴定,那么,母亲就不会知道沈恪是父亲的儿子。
  燃气不会爆炸,沈惋更不会出现出现生命危险。
  他恍然觉得,自己才是这场燃气爆炸事故的始作俑者。
  自责和愧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默默走到保镖跟前,伸手去拿他手中的餐盒和筷子,说:“给我吧,我来试试。”
  保镖递给他。
  虞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递到沈恪嘴边,“吃点吧,沈恪哥。沈惋阿姨前半辈子,活得那么辛苦,还没来得及享福,阎王爷不忍心收她的,她一定会转危为安。等她脱离危险,转到普通病房,还要你照顾。你要是累倒了,谁照顾她?”
  看到虞城,沈恪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握紧,眯眸盯着他,眼神渐渐变得寒凉。
  所有事端全是因他而起!
  倘若他不对苏星妍死缠烂打,就不会招来虞棣和成琼。
  母亲苦了大半辈子,刚要过一点好日子,一个燃气爆炸,把她推到鬼门关,枯瘦的身子炸得皮开肉裂,奄奄一息。
  想到母亲的惨样,沈恪情绪失控。
  他一把抓住虞城的领子,挥起拳头,就要打上去。
  虞城也不躲,说:“如果打我一顿能让你出出气,你就打吧,狠狠地打,但是请别打我的脸,非常感谢。”
  沈恪拳头挨到他胸口,脑子里忽然回响起,从窃听器里听到的话,成琼说虞城在学汉惠帝刘盈,保护刘如意。
  沈恪的拳头,停住了。
  深呼吸一声,他松开虞城的衣领,手也收了回来。
  他冷声道:“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虞城抻了抻脖子,硬着头皮说:“我不走。小宁子,不,悦宁让我来多照顾照顾你的衣食住行。男女有别,星妍是女的,照顾你不方便。有什么脏活累活,让我来。”
  沈恪唇角溢出一丝冷笑,“你这么做,只会让你妈更加忌惮我。制造这起燃气爆炸的目的是我,因为我临时出差,才逃过一劫。”
  “我妈她……”
  虞城本能地想替母亲说几句话。
  可是又觉得她实在难辞其咎。
  见他欲言又止,沈恪猜出几分,道:“昨天下午,有人冒充燃气公司的工作人员,上门检查。警方说,应该是那人对我家燃气动了手脚。动阀门的话,福姨能看出来,那么,他是对燃气管下的手。那人伪装得没有任何破绽,工作证做得极逼真。怕过不了保镖那关,他穿着工作服,从一楼检查到我们家,还让人伪装成物业公司的,提前给福姨打电话通知。心思如此缜密,如此大费周章,显然筹谋已久。看似他一个人行动,实则背后有无数人。事后那人失踪了,警方到现在都没抓到他。”
  虞城越听,心越凉。
  这种作案方式,似曾相识。
  前几年,父亲养了个“金丝雀”,年轻漂亮,身材极好,不只能歌善舞,还长袖善舞,善于钻营,人颇有几分心机。
  那段时间父亲沉迷于她的美貌,一向吝啬的人,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家回得都少了。
  后来,那女人死于燃气中毒。
  作案手法和沈恪说得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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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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