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毕明明现在还下落未明,若是再出什么差池,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经过了刚才的意外,乔希希也冷静了下来,关于毕媛媛的话她却并不认同。 “至于说什么,我与毕明明是同父异母的事,这种事请你以后别再说。” 尽管乔希希的语气很淡然,但是谁都能听得出来她的不满。 莫名其妙就来攀亲戚,她实在是不愿意认下这种名头。 毕媛媛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乔希希却没工夫听她的话。 “我不可能是厉永安的孩子。” 在乔希希的眼中,和一个情债那么多的花心男人有血缘关系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一个情债那么多的人,就算真的是她的父亲,她也不会认他。 毕竟乔希希也经历过了许多的事情,不再是从前那个无知的少女,有了自己的婚姻,也见证了好朋友在婚姻当中的经历。 乔希希知道女性被劈腿被伤害是多么痛苦的事,如果这个姓厉的真的就是当年负自己母亲的人…… 乔希希想到这些,眼神都狠厉了起来。 乔希希这样明显的变化让身旁的两人都敏锐的察觉到了。 秦亦寒将乔希希的外套紧了紧,为她遮挡寒风。 毕媛媛眼神有些闪躲,知道今天不是要跟乔希希起冲突的,若是到最后铁证如山的摆在乔希希的面前,她不承认也没有办法。 “好吧,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做到,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的心情。” 毕媛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事情,她也不愿意这样低声下气的跟人说话。 “不管如何,那都是上一辈人的恩怨,不该留到下一代,毕明明是无辜的,既然你一直都说你没有想要为难他的意思,那么希望你以后也能够做到。” 乔希希眼神松动了些,她神色冷凝,认真的观察起毕媛媛的神色。 发现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是专注,不像作假。 按理说这个毕明明不是毕媛媛亲兄弟,只是抱养的,但她对他很真诚,其实毕明明生在毕家很幸福,一直被这样宠溺着。 “在他不在招惹我的前提下,我自然可以做到,也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的管教他,不要让他再做出之前那样的事情。” 乔希希说着,心中很是感慨,这句话可以算作一个承诺,但同时也可以算作一个警告。 毕明明若是在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么就别怪自己不留情面了。 毕媛媛连连的点头,乔希希肯这样说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她又怎么敢奢求让她做出更多的承诺。 经历了这件事情,毕家的人提心吊胆也意识到平时对于毕明明的宠溺太过,这一次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教他做人做事不能太过分。 乔希希舒了口气,将毕明明所在位置告诉毕媛媛,这是刚才别人传递给她的消息。 毕媛媛眼睛一亮简直是如获至宝。 乔希希见状,便拉着秦亦寒进酒店,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 “我已经把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了,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回到酒店,乔希希便接到云可沁电话。 自从云可沁去往帝都,知道她要忙于工作,每天都千头万绪各种事情,乔希希便也很少主动打扰她。 电话那头的云可沁声音听起来状态不错,看来最近的日子过得很是舒心。 “如今我在帝都的工作也渐渐的稳定了下来,公司在帝都开始运转,不过我始终都没有露面,而是退居而在幕后指挥,几乎没有人知道我的行踪。” 听到她工作一切都顺利,乔希希很是宽慰,不过她也并不意外,以云可沁的能力在帝都站稳脚跟是迟早的事情。 “我就知道以你的能力是没什么问题的,最近身体状况还好吧?你家里人知道你的事情吗?” 想到云可沁的情况,乔希希就为她担忧。 若是云家的人知道了她的情况,也不知道会不会支持。 “这你就放心吧,我好着呢,我已经跟家里人说过了,要跟厉良辰离婚的事情,我是通知他们,而不是跟他们商量,因此他们是左右不了我的想法的,我还让他们不要告诉厉良辰我的行踪。” 云可沁的声音很是洒脱,而且听她说的井井有条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情她已经得心应手的应对。 再次提起厉良辰,云可沁的语气很是平静,不再像之前那样失控。 见到自己的好友再一次重振旗鼓,乔希希很是为她高兴。 不过关于厉良辰,她还有其他的话要说。 “关于厉良辰,离婚协议书他一直都不愿意签,而且还一门心思的想要见你。” 说起这话,乔希希的眉头一直紧锁。 她实在看不透厉良辰的所作所为,明明之前伤透了云可沁的心,如今却又做出一副不愿意放手的模样,实在让人费解。 “如今我工作养胎两不误,没有男人老娘照样活得很好,就算他不同意离婚,我也会走法律程序起诉离婚,反正这婚我是离定了!” 尽管隔着手机,乔希希也能感受到如今的云可沁浑身上下一定散发着强大自信的光芒。 不再是从前那个恋爱最大的云可沁了,而是成长为了更优秀的自己。 果然人还是要经历挫折才能够快速的成长起来,尽管这个过程非常痛苦,可是结果还是好的。 乔希希表示无条件支持她,“这样就对了,等我回到帝都的时候再见你,咱们两个人好好聚一聚。” 隔日,秦亦寒带乔希希出去吃饭,刚出酒店,厉良辰便出现了。 他不知道在楼下守了多久,一见到二人便从待客的沙发上站了起来。 酒店大厅没有多少人,因此他便格外的显眼。 他如今看起来比以前更加颓废,有些激动冲出来拉乔希希,被秦亦寒一把扫开。 秦亦寒以不容置疑的态度强硬地挡在了乔希希的面前,为她挡下了此刻看起来并不理智的厉良辰。 “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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