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自然可想而知,根本拦不住人,阻挡不了他的步伐。 “诶……”刘暖暖暖欲言又止,有些恼怒,又有一些愤慨。 看着厉良辰匆匆忙忙的背影,等他彻底走远,她再也忍不住,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把餐桌的东西狠狠扫在了地上。 甚至还觉得不过瘾,泄愤一样在上面用力踩了几脚,发泄自己的愤怒妒火:“该死,该死,该死的乔希希,贱女人,你也敢跟我抢,你凭什么跟我抢!” 最后,发泄完了,她坐在病床上,脸色阴沉的不像话,如果有人在现场,看一眼,恐怕就会脊背发寒,不寒而栗。 刘暖暖暖死死握紧拳头,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刚要摆平一个云可沁,又来了个什么乔希希。 都来啊,以为自己怕了她们吗? 都给她等着,看她如何将她们一个个都打败! 护士听到动静进来时,差点没被这一片狼藉吓了一跳:“呀,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刘暖暖暖一个阴测测的眼神瞪了过来,也让护士吓了一下。 “问东问西干什么?还不赶快把这些收拾了!”她语气十分不客气,像吩咐下人一样命令。 护士不敢吭声,弱弱地低下了头:“好的。” 整理的同时,心里却在忍不住诽谤,这个女人还真是会变脸,明明跟在那位矜贵的先生身边时,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背地里,居然是这么个德性。 那位先生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被蒙在鼓里吧。 这头,厉良辰已经赶到了保镖给他报的地址。 “希希呢,她现在去什么地方了?之前电话不好问你,她是什么情况?”他一边到处寻找乔希希的踪迹,一边向保镖询问详情。 保镖一五一十全部都告诉了他。 听到乔希希只是出来吃饭,而且秦亦寒也陪在她身边,她并不是一个人独自外出,厉良辰紧绷的神经一松,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原来只是吃饭而已,还有秦亦寒也在。 他放下了心来:“行吧,既然只是吃饭,那你们简单跟着就行,不要给她造成什么压力。” “好的,厉先生。”保镖低下头,也十分听话。 尔后,他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说:“那个,先生,夫人也在住院。” 听到这里,厉良辰脸色沉了沉,瞥了保镖一眼。 虽然一句话没有说,保镖却从眼神中体会出了威胁的意思,他立刻闭上了嘴,一言不发。 厉良辰也没有对此有过多表示,并不接他的话。 正在这时,他搜寻的目光找到了乔希希和秦亦寒。 两个人已经在座位上坐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有说有笑的,乔希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厉良辰看着,也忍不住跟着勾起了嘴角,深色极为松缓,确定没有什么危险后,他也没了顾虑,便折身返回到了刘暖暖暖病房。 保镖跟在他身后,一时无话。 “多吃一点,我记得你不是最喜欢吃这道菜了吗?” 秦亦寒温柔地说着,夹了一筷子肉送到乔希希碗里。 乔希希眼中溢出了点点笑意:“连这道冷门的菜你也知道?” 秦亦寒提到这里的时候十分骄傲:“当然了,你的一点一滴每一个动作和喜好,你老公我都铭记于心,记错了谁的都不会记错你的。” 听着这样有些老套又绵密的情话,她不由羞红了脸,一方面觉得不好意思,一方面又觉得,像是心头注了一股蜜,令人像泡在蜜罐子里,幸福得不行。 两个人黏黏糊糊的,一点也看不出结婚多年,就像新婚伴侣一样,恩爱的气氛让旁人看了直呼撒狗粮,简直被闪瞎24k黄金狗眼。 吃过了饭后,两人又手牵着手回去。 乔希希特意带着饭回到了云可沁的病房,云可沁本来正一个人看着窗外的景色,有些郁郁寡欢。 没想到会听到门口的动静,是乔希希,她来了,不仅回来,手上还提着香喷喷的饭菜,隔着老远都能闻见食物的香气。 “你,希希,你……”她看着乔希希把打包的饭菜一一放在桌子上,云可沁一时惊讶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没想到,她还在,没走,不仅如此,还给自己带了饭。 如此重情重义,让她想不感动都难。 云可沁眼巴巴瞧着乔希希,下意识就红了眼眶。 “希希,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反正有你这么个朋友,我真的很高兴,你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说着说着,声音就带上了哭腔,能够勉强自己没有哭出来,已经用了云可沁极大的自制力了。 乔希希失笑,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傻丫头,别说这些煽情的话了,我们可是朋友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快坐下,先吃饭吧,你都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肯定饿了吧。” 说着,她把饭盒打开,又把筷子和勺子都放在她面前,抬了下下巴:“吃吧。” 云可沁接过了勺子和筷子,点了点头:“嗯。” 乔希希坐在一边,微笑着说:“你放心,我会陪你到出院为止的,这段时间你都不用担心,如果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都可以告诉我。” 她像一位知心好友,体贴周全地为她安排好一切。 对云可沁而言,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在最脆弱,也最孤单时,有这么一个人,愿意陪在自己身边,哪怕只是说说话,一起吃顿饭,这样的陪伴感,也是任何感觉无法替代的。 她都不知说什么好,这次住院,她没有跟云家说。 一来是不想让家里人为自己担心,二来,如果家里人知道厉良辰是如何对待自己的,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他,并且会马上劝她离婚。 想到这,云可沁面色微沉,说到底她还是心有不舍。 甚至心中还存了一丝妄想,斩不断这段婚姻。 云可沁深吸了口气,她虽然是云家千金,但其实很凄凉,从现在就可以看出来了,住院了,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如今幸好还有乔希希一直陪着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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