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玉知道她背后的势力,所以一直不敢跟别人透露,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 但现在,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要进去了。 进去了监狱,那人又怎么管得了她呢? 等她出来了,又有阮舒意在,她更不可能会来找自己了…… 想到这,林小玉几乎没有一丝犹豫。 她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我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阮舒意一直紧皱的眉终于有所舒缓,她微微俯下身,等待着林小玉接下来的话。 “那个人,就是现在网上很火的毒舌网红,阿卿。” 阮舒意缓缓起身,不由自主的点头如捣蒜。 随即,她看向林小玉,眼神里不禁多了几分温和。 从酒店出来后,没过多久,警车如约而至。 车子停在了楼下,身穿警服的人员直接上楼去了。 阮舒意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些鱼贯而入的警察身上,似乎陷入到了自己的情绪中,脸色沉着。 眼神更是一片复杂,看不清喜怒,千姿百味。 秦星辰在她退后一步的位置站着,始终关怀又担心地看着她。 见她垂下眼睑,眼中波动有几分惆怅的意思,他心里一动,直接从背后把人抱在了怀里。 紧紧揽入怀中,他靠在她耳边,温软的声音开口。 “舒意,想开一点,如今她受到该有的惩罚,你也可以放心了,她有这样的结果是她自己自作自受,你不用担心她会在背后坐什么幺蛾子了。” 阮舒意握住他宽大的手掌,深深吸了口气,表情淡然。 “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相反,我觉得这样对林小玉才是最好的结果,至少,她以后不用躲躲藏藏,不用被人威胁,可以堂堂正正做人。” 秦星辰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是一个哄小孩的动作。 阮舒意顺势靠在了他怀里,眼睛闭了一闭,再慢慢睁开。 “其实,我跟林小玉做了这么久同学,毕业之后又经历了这么多,她走到这一步,我至今都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希望有了这次教训,她能够想清楚,不要妄想自己不该得的,希望她以后能好好改造,好好整理自己的人生吧。” 秦星辰没说话,他对林小玉并不关心。 如果不是因为阮舒意,林小玉对他而言,就像路边随手走过的一个人,不会有交集,也不会分去半个眼神。 眼下听着阮舒意的感慨,他也只是担心阮舒意的情绪。 至于林小玉,他眼中飞快划过一抹狠厉,不过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他又轻声安慰了一下人,在他温柔的关怀下,她的心一点一点平静下来。 过会儿,已经逐渐整理好了情绪,她看向秦星辰,推了推他的胸口:“行了,你去忙吧,正好我准备去找阿卿一趟。” 听到那两个字,秦星辰目光一动,忙不迭说:“我也去。” “不用了……”阮舒意正打算拒绝,他的态度却很强硬。 “不行,我知道你去找阿卿干什么,那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过去,总之,我一定要跟着你一起才能放心!反正公司也没什么事,你可别拒绝我了。” 他态度坚决。 阮舒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算了,秦星辰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她也习惯了。 她最终妥协:“好吧,那我们一起过去。” 两人很快出发前往阿卿的住所,路上,他给了她一份资料。 “这是什么?”阮舒意不解。 秦星辰抿了抿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见他卖关子,阮舒意干脆也不多问,径直打开。 拆开后一看才发现上面都是关于阿卿的黑料。 上面内容很多,首先她的私生活十分混乱。 跟这个老板私底下有暧昧,又是另外一个有钱人的小三,被一个老头包养,脚踏几只船。 阮舒意看得大开眼界,一时间诧异不已:“哇,这还真是当代女海王,时间管理大师啊,跟这么多个人都有染,她就怕顾不过来吗?” 她是真心好奇地询问。 秦星辰看着她单纯的眼,不免失笑,点了一下她的小脑瓜子:“只有你这种纯真到没有想象力的人,才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阮舒意不满地撇了撇嘴,继续翻看下去。 发现这人除了私生活混乱,还做过许多损人利己的事。 她身为网红,一开始就是踩着闺蜜爆火的,撬了闺蜜的金主,抢了她的商单,才从此一炮而红。 不仅如此,做网红期间想要单飞,于是故意指责男老板性骚扰,以莫须有的证据让男老板公司破产。 以及她贩卖带货的那些产品,许多都是假货,是贴牌货,但是冒充正品卖给了那些一无所知的粉丝。 听说还闹出过皮肤传染病事件,但是被她的公关团队压下去了。 阮舒意仅仅只是翻看了几页,就啧啧称奇,而且她往下面数了数,这页数可不少,没想到这人私底下干了这么多丑事。 要是这些消息一经爆出,她的网红生涯可以说将彻底结束,不仅如此,也会面临牢狱之灾。 阮舒意一边看得惊讶,一边心有所至。 看向了秦星辰,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星辰,你的动作未必也太快了吧,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些资料就都查出来了?” 她掂了掂厚厚的一沓资料,又敬佩又感激地看向秦星辰。 秦星辰眉眼飞扬起一抹得意来,似乎很受用心上人崇敬的目光。 他浅笑,诽谤道:“秦家团队可不是吃素的,我本来就查到阿卿了,想着查都查到这人了,干脆把她翻了个底。” 阮舒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直接亲了秦星辰一口:“谢谢你,星辰,这下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他脸上洋溢出喜悦,可惜还没等他亲回来,目的地已经到了,阮舒意高高兴兴拿着这份资料去找阿卿。 秦星辰无奈地摊了摊手,也很快下车跟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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