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星辰见她胃口还不错也不藏着噎着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她对于今天的事情是怎么想的。 “怎么样?和他聊下来有没有想合作的意愿?” 阮舒意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仔细思考了一番回应道。 “我可能还需要点时间考虑,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会放弃和滨江项目的合作。” 秦星辰瞳孔微微一震,没想到阮舒意竟然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他却没表现出来,而是循循善诱的询问。 “能听听你的理由吗?”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如果换作是其他人,听到对方提出这么丰厚的条件,估计都要迫不及待的签约了。 “首先我必须得如实回答,这是一个极其诱人的项目,不仅收入可观,在和他合作期间我一定能接触到各种不一般的大人物。” “做绘画的极其看重人脉,这对我来说确实也是一个好机会,可以说经此一役我可能就名利双收了,还摇身一变成了富婆。” “不过之前我就知道,滨江项目能看上我算是我走了狗屎运,但今天你也看到了,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在我,而是想和你们秦氏合作。” “甚至就算我没什么能力,只是个能放在那当摆设的花瓶,他们也会凭空捏造出一个适合我的位置让我加入,这样他们才能有更多的筹码来和你谈合作。” “但就算是这样,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打算立刻放弃这次机会。因为我很清楚自己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他也说了前期要求并不高,以我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我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圣人,这样难得的机会,可能这辈子只能会遇到一次。” 阮舒意是个坦诚的人,她不希望对秦星辰有所隐瞒。 他闻言也赞同的点点头,又继续询问道。 “既然你都说这个项目会给你带来很多好处,那为什么最后又选择放弃了呢?” 阮舒意把面前的小熊脑袋一口吃掉,笑眯眯的把皮球给踢了回去。 “那我可要先问问你了,既然滨江项目这么好,为什么你却没考虑和他合作呢?” 阮舒意玩味的勾起了唇,活脱脱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我一直都没考虑过,而且许富强真正想合作的是秦氏,不是我,对于这种大项目我没什么兴趣,只想经营好自己的公司。” “目前公司有几个项目都在同时进行,虽然利润不高,但这样的生活正是我想要的,不过我女朋友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当然会尽全力支持。” 阮舒意闻言心中一暖,又有些疑惑的开口。 “不过你二哥为什么也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没兴趣知道,反正他的眼光一向不会有错的,这样做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阮舒意了然的点点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话是这么说,但是整场谈下来,我发现他一直在天马行空的设想各种可能性,目前来说没有一样能落到实处。” “就算滨江未来的合作对象都是人中龙凤,未尝没有失败的可能性,五年时间足够改变一切了。” “我总觉得他们像是在进行一场华丽的冒险,最后的结果可能会满载而归,也可能输得分文不剩。” “而我最讨厌的就是赌博,我更喜欢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走。” “何况最近的经济大环境并不景气,很多公司现在已经濒临破产,其中不乏一些出名的大公司已经被竞争对手给收购。” “这么有自信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万一落错一子,最后满盘皆输。” 但阮舒意对于该怎么和滨江项目说自己最后的决定,她显得有些犹豫。 “不过面对这样一个大公司,我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对方主动找到了我,我现在却要拒绝他们。” “你说会不会显得我很狂妄自大?万一得罪了人,也不利于我以后的发展。” 没背景的人总要格外考虑很多,尤其是阮舒意的事业刚刚起步,如果对方为此怀恨在心,想要对她的工作室做什么手脚,那她一定招架不住的。 秦星辰对此却毫不担心,一脸认真的做出了承诺。 “这种人情世故你就不必费脑筋去想了,有什么事我都会替你解决,他们不看僧面看佛面,有我在他们不敢怎么样,你只管大胆的往前走就对了。” 阮舒意眼睛一亮,在这一刻秦星辰在她心中的形象无比高大。 他总是对自己这样好,她甚至都有些习惯依赖他了。 有了秦星辰的承诺,阮舒意也不再畏手畏脚,干脆利落的编辑了短信发给许富强,告知他自己选择放弃合作,祝福他们早日找到心仪的人选。 发完消息后,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昨天的飘飘然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但阮舒意更喜欢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此时秦星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为乔希希。 他眨了眨眼睛,接通电话。 “二嫂,突然给我打电话有何贵干?” “快到周末了,我想问你回不回来吃饭?顺便把舒意一起带上,这两天我心情好准备亲自下厨,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两个孩子这两天把乔希希哄的高兴极了,电话那头的她听起来心情确实不错。 秦星辰闻言却有些恍惚,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这么快就到周末了?不对,二嫂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他还以为乔希希回来还得些日子,已经做好打算,等把这两天的事情处理完就回去看看孩子们,没想到他们竟然悄无声息的回来了。 乔希希闻言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没想到几天不见你还成大忙人了,还是说一心只想着女朋友,连自己的家都忘回了?我都回来四五天了,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真让人伤心啊。” 秦星辰闻言有些惭愧,被她这么一调侃脸都红了,这段时间他确实太忙,一天的时间恨不得当成一年过,一时有些疏忽家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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