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星辰知道阮舒意受了惊吓,心痛的无以复加。 她闻言这才意识到他心里一直藏着很多情绪,还不辞辛苦的为她忙前忙后。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别这样说,如果没有你的帮忙,可能这次真的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现在已经算我们运气好了。” “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一直都无条件的相信你,你的能力毋庸置疑。” 阮舒意主动抱住了秦星辰,二人紧紧相拥,一些不愉快也随之消散。 随后她竟然真的有了困意,没多会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秦星辰盯着她安静的睡颜看了半天温柔一笑,也轻轻躺在她旁边陪她睡了会。 几个身心俱疲的人在这一刻都睡得无比香甜,直到暮色袭来,窗外的灯渐渐亮了起来,秦星辰才悠悠转醒。 他本想起床给阮舒意倒杯水,等她醒了好润润嗓子,没成想刚一出门就看到病房里的阮母已经睁开了眼睛。 “伯母,您没事吧,现在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星辰难得有些紧张,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阮母本来还傻愣愣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看到秦星辰后脸上立刻有了笑容。 “星辰啊,我就知道你们能找到我,真是多亏你了,不过舒意那孩子去哪了,该不会是跑到哪偷偷哭鼻子去了吧?” 自己的女儿她最了解,阮舒意一直都是个孝顺的人。 “放心,她现在还睡着呢,伯母您就别担心了。” 秦星辰见阮母一副没事人似的模样,终于知道阮舒意为什么一直报喜不报忧了,原来基因在这呢。 她头上缠着绷带,他刚才还清楚的看见她疼的皱眉,此刻却能笑着和他开玩笑。 两个人正说着,阮舒意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见阮母正坐在那谈笑风生,心里的情绪喷涌而出,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对不起妈,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你这才刚出院多久,没想到又回来了。” 阮舒意还清楚的记的阮母出院的天数,之前住院的时候她一直嚷嚷着这里憋的她喘不过气,现在又正经要待上几天。 阮母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有些不满的把人招呼过来。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爱哭包似的,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在那坐着嘛,再哭让星辰笑话。” 阮母表面上这么说,但也是心疼自家孩子的。 她给阮舒意擦了擦眼泪,又好声好气的哄了她半天,对方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妈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放过林小玉的,但你也要答应我,下次别再这么容易上当,你知不知道那个地方有多危险。” 阮舒意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母亲。 阮母自知理亏急忙点头,再三保证一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林小玉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阮舒意从来不想靠着秦星辰的能力得到什么,但在这件事上她丝毫不会退让。 “估计在警察局面壁思过呢,她这次已经触犯了法律,带有拐卖绑架性质,只要我们这边不和解就没问题。” “而且我还查出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她之前就手脚不干净,曾经在国外从事过和诈骗有关的工作,现在数罪并罚,她说什么都跑不掉,等待法律的惩罚吧。” 秦星辰甚至都不愿意提起林小玉的名字。 阮舒意闻言却恍然大悟,结合起她前一段时间的表现,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林小玉之前家庭不算富裕,但一直大手大脚喜欢各种奢侈品,在上学的时候有好几次都跑来和阮舒意借钱,为了买到想要的东西就差坑蒙拐骗了。 可前一段时间林小玉像是中彩票了一样,花钱如流水,身上全是各种大牌不重样,摇身一变成了暴发户。 现在想想她当时幸好没受到林小玉的蛊惑,和她一起出国,否则说不定会落得和她一样的境地。 如今算是她恶有恶报,怪不得别人。 处理完这一切阮舒意神清气爽,在阮母的检查结果出来确认没事后她放下心来,重新联系了那个应聘者。 她很诚恳的和对方的道了歉,简单明了的解释了自己这两天的遭遇。 对方看起来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不仅对阮舒意表示了关怀,还主动说可以把面试推迟几天,她很喜欢阮舒意的理念,可以等。 阮舒意心情好极了,可能老天都看不下去,终于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她约定好过几天在一个咖啡厅见面。 这几天她为了方便照顾阮母,索性就直接在医院办公了,反正之前自己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 秦星辰也很支持她,不再多说。 阮舒意在整理好这一切后,突然提出想让他带自己去见见那位传说中的顾夫人,秋凌雪。 这次母亲住院顾逸晨帮了她很大的忙。 两个人非亲非故,靠的是秦星辰的面子,但她又不好意思去当面感谢顾逸晨,毕竟要注意分寸。 正好秋凌雪也在医院,她去看望看望也是一样的。 秦星辰答应的痛快,和阮舒意去商场给秋凌雪买了很多补品,就是秋凌雪看到这些东西估计都要反胃了。 可两个人刚到秋凌雪的病房,阮舒意却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趴在门上一看,竟然是林小玉的母亲廖明春,正在里面哭诉呢。 没想到她消息还挺灵通,竟然跑到这来了。 阮舒意不用动脑子就知道她是为什么来的。 她猜的没错,此时林母正在和秋凌雪告状说林小玉现在过得有多惨,说她没吃过这种苦头。 让她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人给救出来,否则她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可怎么办? “凌雪啊,你们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管怎么说小玉也是你的表妹,亲情血缘是谁也割舍不了的。” “要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也丢了面子,以后在顾家也站不稳脚跟,所以你想想办法赶紧救救她吧,就算是我求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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