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简单的交流几句,乔希希就察觉到蓝远是个很直爽的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更没有什么坏心思。 索性她也不再有所隐瞒,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也是来找人的,不过找的是我母亲以前的老朋友,想看看能不能从中得知我母亲当年去世的真相。” 乔希希把照片递了过去,蓝远有些震惊,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急忙开口道歉, “不好意思无意冒犯。” “没关系,已经过去很久了。” 乔希希笑的坦然,蓝远松了一口气,却突然开口询问道。 “但你们怎么会找上我外婆呢?我外婆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 “可据我所知,你外婆当年来a国不是自己一个人,而她身边的那些人是我要找的重要线索,因为她们很有可能知道我母亲的事。” “但现在老人家明显已经记不起来了,我的线索也断了,只能回去再努力攻克其他的方向。” 乔希希叹了口气,蓝远听完若有所思的想了半天,试探性的询问道。 “你母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那你有没有想过可以试着放下呢?” 说实话蓝远很佩服乔希希的毅力,她看起来家境很好,但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勇气千里迢迢的跑到这,只为找一条很有可能不存在的线索。 乔希希闻言摇摇头,蓝远不想让她误会又紧接着说道。 “感觉你我很是投缘,所以我也不妨告诉你,很巧的是我和你有着差不多的经历,不过主角是我母亲。” “当年我小姨死的很是蹊跷,我母亲为了查出这其中的真相,一个人跑了不少地方,其中不乏有荒无人烟的沙漠,她差点就回不来。” “可她付出了半辈子的心血和精力,最后却得到一个残忍的真相,是我小姨害死了很多人,让很多无辜的人家破人亡。” “我母亲得知真相后一时间接受不了,从此一蹶不振,每天像个提线木偶般活着,我外婆如今也精神失常了……” 蓝远年纪看着不大,但她在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眼神却有着超乎她年龄的苍凉感。 乔希希点点头表示理解,虽然跟蓝远没什么关系,还是跟她解释了一句。 “谢谢你的劝告,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母亲是被人害死的,如果我不找出真相,这辈子恐怕都会寝食难安。” 乔希希的神色很坚决,蓝远见此也不再多说,只是表示祝福她能早日得知真相。 但随后又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口道。 “你手里这些照片,我外婆那好像也留着一些,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它都送给你。” “反正我们都要回国了,这些东西大半都用不上,为了不被有心之人利用,估计最后都会就地销毁。” “当然可以,太谢谢了。” 乔希希没想到还能有意外惊喜,她当即答应下来,和蓝远一起进了内室。 但让她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的建筑和外面天差地别,客厅有多简陋,这里就有多豪华。 里面的装饰能看出来有些年头了,可她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这些东西都价值不菲,看来蓝远也不是什么普通人。biqubao.com 蓝远在一堆旧物里仔细翻找着,上面都落了灰,可想有多久没有动过了。 但她丝毫不嫌弃,为了不有所遗漏,她几乎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蓝远满脸尘土的把一个铁匣子交给乔希希,彼此都没忍住笑了。 “东西都在这了,希望真的能对你有所帮助,很高兴遇到你,回国以后要是有机会希望能再见到你。” 蓝远主动伸出了纤细的手,乔希希毫不犹豫的回握了上去,也笑着点头。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不是她夸大其词,如果秦氏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没有人能办到了。 两人又相视一笑,乔希希知道蓝远下午还要坐飞机赶回帝都,便不再打扰,和秦亦寒起身准备告辞。 二人出来后又沿着这座小镇逛了一圈,她没有错过照片上一丝一毫,小到一棵树做了精准的比对,可惜的是没有一点收获。 出来后乔希希的双眼都暗淡无光了,她的表情有些凝重,显然很是失落。 刚才树上还清脆悦耳的鸟声,此刻在她听来却觉得烦躁无比。 秦亦寒怎能不知道她的难过,他把人抱进怀里,轻声细语的安慰着。 “别灰心老婆,这么长时间过去,一时受挫也是难免的,但我相信上天不会辜负努力的人,最后的结果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但在赤裸裸的现实面前,任何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有些苍白。 乔希希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回应道。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老天绝对不会辜负有心人,母亲也会保佑我的。” 秦亦寒为了让老婆心情好点,还特意提出带她走走。 巧的是今天这里不知道举行着什么活动,居然有很多帝都的传统表演。 其中舞狮看着很有意思,也成功吸引了乔希希的注意力。 见乔希希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秦亦寒心神一动,在她耳边说道。 “老婆你先在这里等着我,我去个洗手间,你就站在这千万不要乱跑,这里人流多,到时候别走散了。” 秦亦寒千叮万嘱,见乔希希点头才放心离去。 她也有心想舒缓一下心情,便专心的站在路边看他们的表演。 不多时,一个活泼的红色舞狮不知何时来到了乔希希的身后,非要和她一起互动。 她有点不好意思,但又不忍心让人家难堪,只能笑着配合起来。 但她很快发现这个舞狮和其他的不太一样,似乎还没培训就上岗了,格外笨拙,有好几次都差点露出真面目。 乔希希怕他下台被扣工资一个劲帮他挡着。 最后里面的人不知绊到了什么东西,还是狼狈的摔了。 她被吓了一跳,没想着去看他的容貌,慌慌张张的去扶他,却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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