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今晚秦星辰对自己说的那番话,阮舒意便忍不住脸红。 认识秦星辰之后,她才知道,被人偏爱是有多么幸福。 “不过我也看得出来,星辰那个孩子也是真心喜欢你,不然的话秦家人也不会对咱们这么客气了。” 阮舒意知道,秦家人喜欢自己,也是因为秦星辰在他们面前说了很多自己的好话。 再加上秦老爷子跟自己相处过一段时间,这中间也有秦星辰说好话的功劳。 否则的话,秦老爷子怎么会一上来就跟自己这么亲密。 有句话说得很好。 男方家里人对你的态度,取决于男人对你的态度。 阮舒意也觉得,能遇到秦星辰,算是她走运了。 但阮舒意自认为,自己也差不到哪里去。 阮舒意想到一半,思绪又被阮母拉了回来。 “我知道,那个网红是来搞破坏的,但我也看得出来,她说的是实情。” 阮母抿了抿嘴,今晚这顿饭,她吃的实在有些负担。 那富丽堂皇的餐厅,毫不夸张的说,她今天是第一次见。 虽然她也看得出来,秦家人在极力内敛了。 但那骨子里的高雅,阮母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像星辰家那样的情况,估计家里也是要什么就有什么,虽然今晚的吃食不是从国外运来的,但若是他们想吃,应该也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吧。” 阮舒意想了想,终究没有给出回应来。 人家可是首富,家里确实是要什么就有什么。 今晚虽然没有这些物品,但也只是因为他们不屑去吃。 若是真想要,能没有吗? 但听了母亲说了这么多,阮舒意还是不知道她究竟要说什么。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他们不是也不在意吗?” 阮舒意知道,比起家境,阮母更看重的还是人品。 要是秦星辰人品不好,阮母也不会让他们两谈到今天了。 “秦星辰不是挺好的吗,妈妈你也对他很满意,今天才会去吃这顿饭的呀。” 今天去之前,阮舒意心里还是有几分成算的。 秦星辰帮了她们母女这么多,阮母心中是感激的。 否则的话,也不会去赴约了。 只是没想到,吃完饭回来,阮母还是一脸的担忧。 “嗯,是这样的没错。” 阮母点点头。 不光是对秦星辰满意,阮母对每个秦家人都满意极了。 但不是她满意,两家就能和和美美的结婚的。 “这始终是你们小两口自己的婚姻,我满意了,也没什么用处。” 阮母表情严肃,但阮舒意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妈,您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阮舒意总觉得,阮母有什么更重要的话要说。 阮母看着阮舒意,过了良久才开口。 “你们门不当户不对,从小的生活环境不同,生活习惯和观念都不一样,你能感受得到吗?” 阮舒意愣了愣,点点头,又摇摇头。 生活习惯不同吗?确实是如此。 但秦星辰经常会陪着她去吃一些路边小摊,要说生活习惯,她有时候还觉得秦星辰跟她就是同一类人。 更何况,秦星辰平时很是平和,小区里也没几个能看出秦星辰是有什么背景的人。 所以相处了这么久,阮舒意还真感受不到生活习惯的差距在哪里。 更何况,秦星辰还是瞒了她好长一段时间。 阮舒意除了感受到秦星辰家境还不错,别的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但今天跟秦家人吃这顿饭,阮舒意才知道,原来秦星辰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是这样的。 “不是妈妈自轻自贱,只是你们的差距实在太大,现在只是在谈恋爱,可能还显现不出来,但等到以后真的结婚了,就会有很多摩擦的。” 听到这番话,阮舒意才明白阮母的良苦用心。 真的结了婚,到时候她习惯不过来,只怕是要吃很多苦头。 到时候,秦家人指不定会拿门不当户不对这件事来说事。 到时候,阮舒意可就真的有苦说不出了。 高嫁本就是一场风险,阮母这是担心阮舒意不习惯,不想阮舒意去冒险。 而不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才想阻挠。 阮舒意皱着眉,思索了片刻过后,才一脸严肃的对阮母说道。 “我对秦星辰有信心,不管发生多少摩擦,到最后,我们肯定都能克服的。” 阮舒意说的斩钉截铁,充满了力量。 听完,阮母终于舒展开了笑容。 她点了点头,好像认同了阮舒意说的话。 但很快,阮母又反问。 “那他家人吗?也能跟你摩擦吗?” 面对这个问题,阮舒意回答不上来了。 秦星辰能为了自己降低消费,但他的家人。 阮舒意低了低眸,没有做出回答。 “妈,你刚刚不还说这是我们小两口自己的事情吗,怎么又提到他的家人了。” 阮舒意反问道。 “如果秦星辰只是普通家庭就算了,你们结婚,自然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阮母皱着眉说道。 更何况,阮母也没什么背景势力,也帮不了阮舒意多少。 所以,她才说,阮舒意跟秦星辰的婚姻,她帮不了什么。 但不意味着,阮舒意在秦家,秦家人就不会插足她们之间的事情。 “但秦星辰家里可是富豪,富豪家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看着阮母这严肃的表情,阮舒意摇了摇头。 她确实还没有想这么多。 “他们家族的关系盘根复杂,势力更是遍布各处,家族内部明争暗斗的事情数不胜数,这些你有想过吗?” 阮舒意接着摇头。 她现在面对的只是秦星辰一个人,哪里有想到什么家族势力。 “妈妈也不是在灭你的士气,只是你从小到大哪里有经历过这些,他们这些家族关系都很复杂的,妈妈怕你到时候顾不过来,反而会遇到危险。” “妈,你怎么想到这么多,有星辰在,他会保护好我的。” 阮舒意对秦星辰很是放心,她也相信,秦星辰会好好护着自己。 看女儿跟秦星辰如此恩爱,阮母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我知道星辰那孩子对你好,只是,你到时候嫁给他,要面对的可就是他的其他亲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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