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迪妮娅实在太吵,秦老爷子只能回头看了一眼迪妮娅。 “今天这里是家宴,抱歉,不接待外人,你请回吧。” 秦老爷子淡淡的说了一声,随即包厢门便被重重的关上。 迪妮娅看着紧闭着的大门,悄悄握紧了拳头。 她咬了咬牙,在心中暗暗发誓。 自己有一天一定要让秦家人接纳自己。 阮舒意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多说什么。 但她的心里却是暖乎乎的。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小声附在秦星辰的耳边。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这样了?” “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是鉴婊能力可是在线的,他刚刚就看出迪妮娅不怀好意,所以就让服务员不要再放她进来了。” 阮舒意听着这话,重重的点下了头。 没想到,秦老爷子竟然这样为她着想。 想到刚刚迪妮娅说的那些话,现在看来,也都不足为重了。 秦家人都把她们放在心上,岂是一个外人能够随意评价的。 说完,秦星辰还继续补充。 “刚刚爷爷还亲自跟阮伯母道歉了呢,今天这个迪妮娅出现在这里纯属是意外,让你们不要多想。” 阮舒意点点头,她又何尝看不出迪妮娅的心思。 刚刚秦家人几次三番要请她走,可她就是装傻,继续坐在这里。 阮舒意看了看门口那个气急败坏的背影,又想到刚刚迪妮娅说的那番话,不由得有些想发笑。 想要赢得秦家人的心,真诚是很重要的一点。 迪妮娅连这个道理都不懂,还试图跟秦老爷子套近乎。 如今,就连秦老爷子都看出来她不怀好意了。 不过也能看出来,秦老爷子是真的把她们母女两放在心上。 就连迪妮娅那点小心机也看得出来。 “我今天来的时候看到这个网红也是傻眼了,她根本就不是我们邀请过来的,所以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你也别在意,这不是我们秦家的意思。” 秦星辰急忙解释道。 刚刚迪妮娅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怎会不知,所以在迪妮娅出去的时候,秦家人都一一跟阮母解释清楚了。 阮母也表示理解,如今,为了防止迪妮娅再次在那阴阳怪气,秦家人直接将她拦在了门外。 这个举动,也无不给足了阮舒意和阮母安全感。 阮舒意点点头,心里满是欣喜。 她又偷偷观察了一番母亲的表情。 见母亲始终保持着微笑,阮舒意便放心了。 看样子,妈妈这是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我也觉迪妮娅的行为不让人喜欢,所以我们就自作主张不让她再进来了,你们应该不会介意吧?” 秦星辰小心翼翼的问着阮舒意。 阮舒意摇摇头。 “怎么会呢,这是你们重视我们,才会这样的,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呢。” 阮舒意笑着,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下,和秦星辰十指相扣。 “谢谢你,星辰。” 从小到大,她都只有阮母一个亲人。 阮新月作为自己的姐姐,两人却从来没有过像别的姐妹那个亲昵。 所以阮舒意从小便没有感受过爱是什么滋味。 认识了秦星辰,她才意识到,原来爱是那么美好的事物。 被人肯定,被人护着,阮舒意觉得这样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谢我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秦星辰笑了笑,他也用力回扣了阮舒意。 阮舒意知道,秦家人这么做,是给足了妈妈尊重。 换做别人,只怕都没意识到迪妮娅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更有甚者,还会以为迪妮娅说的话在理。 然而,秦家人却没有。 阮舒意打心眼里觉得,秦星辰一家真的是极好的。 “要不是看伯母在,不好那么驳人家面子,那个迪妮娅早就被我们轰出去了。” 秦星辰愤愤解释着。 他从进门便不满这个迪妮娅的所作所为,但阮舒意私底下拉着他,让他不要驳回人家的面子,秦星辰这也是没有办法。 但谁知道这个迪妮娅这么没有眼力见,到最后,竟然还惹得老爷子亲自赶她。 迪妮娅落得这样的结果,也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是吗……” 阮舒意笑笑,始终没有提刚刚迪妮娅在卫生间门口跟自己说的那番话。 要是让秦家人知道了,只怕她就不只是被赶出去这个下场了。 但现在没必要。 阮舒意手里还攥着录音,若是迪妮娅再来招惹她,可就别怪她了。 “是啊,本来我跟二嫂早就想赶走迪妮娅,但是看她跟爷爷关系这么好,还以为她是爷爷的朋友呢,爷爷不开口,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秦星辰喃喃着,眼里充满了对迪妮娅的厌恶。 他好不容易才准备了这场见面会,说服了阮舒意带着阮母来见家长。 可不能被这个不知道由头的人给毁了。 秦星辰决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是看她那样子说话,我真的是忍无可忍,就算是爷爷的朋友,但她一直破坏气氛,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破坏这次的见面会。” 秦星辰严肃的说道。 为了这次,他可是准备了许久,到最后跟阮舒意坦白,自己还在楼道坐了一夜。 怎么能就这样被迪妮娅给毁了? “我看她出去,就想跟爷爷说一声,等会不要再放那个迪妮娅进来了。” 秦星辰回想着刚刚的画面,下一秒,他的眼睛亮堂了起来。 “但我还没说呢,爷爷就先这么做了,果然是我爷爷,处事能力还是不减当年啊。” “爷爷果然名不虚传。” 阮舒意也不由得赞叹。 刚刚迪妮娅那番话,在他们年轻人听起来没什么,但换做普通老人,只怕早就被她哄得哈哈大笑了。 但秦老爷子非但没有,还一眼就识破了迪妮娅的心思。 这确实是很难得的。 如今,迪妮娅进不来,也就没人会在旁边阴阳怪气了。 这样的处理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的,还免去了迪妮娅在众人面前尴尬的场面。 阮舒意听着秦星辰的话,心里暖暖的。 她感受得到,这次秦家人是真的有在重视她们母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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