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怎么又进去了……” 顾姑母坐在门口,看着顾母又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心里有些不甘心。 见她还在为秋凌雪的饮食上心,丝毫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顾姑母便气的直跺脚。 这群人,也太惯着这个媳妇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了顾逸晨的声音。 她的心中瞬间升起一阵不悦,正准备上前去与顾逸晨好好说说他这个妈妈。 谁知道一回头,就看到顾逸晨正微微弓着身子,扶着秋凌雪从楼上走了下来。 顾逸晨一边扶着,还一边带着秋凌雪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之后,才看到姑母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怨恨的看着他。 “姑母。” 出于礼貌,顾逸晨开口叫了一声。 “你可是顾家的继承人啊,在老婆面前卑微成这样,这让外人怎么看你?” 此时的顾姑母看得正上火,便直接没顾忌的说出了口。 “只是怀个孕而已,又没那么娇气,走两步路还怕摔了不成?” 顾姑母一边说,一边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秋凌雪。 秋凌雪微微张了张嘴,看向顾姑母的神色微变。 她倒是没想到,今天来的人竟然是她。 虽然她不喜欢这个顾姑母,但每次顾姑母来家里为难自己的时候,顾家人都向着自己。 想到之前的事情,秋凌雪也就没这么在意了。 “嗯,姑母说的是。” 秋凌雪赔着笑,应和着顾姑母说的话,但行动上还是让顾逸晨搀扶着自己。 只要家里人向着自己,她也必要跟顾姑母计较什么,总归是要走的。 只是一开始,她认为自己现在才三个月,还没到要人搀扶着走路的情况。 但顾逸晨态度很是坚定,必须要让他扶着,秋凌雪拗不过,也只好答应。 经过这些天,秋凌雪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以至于在顾姑母面前,还没习惯过来。 顾姑母见秋凌雪依旧心安理得的被人扶着,心里更是气的着急上火。 但表面却是正眼都不看她,一副十分不屑的模样。 “哼,我看啊,你就是心里不待见我这个老婆子。” 此话一出,顾逸晨都愣了愣。 他冷着眼,但接收到秋凌雪的眼神示意,也就不多说什么。 几人到沙发上坐下,顾逸晨安顿好秋凌雪过后,便一脸笑嘻嘻的看向姑母。 “姑母你说岔了,我不是因为凌雪怀孕了我才这样照顾她,我一开始喜欢上她的时候,就发誓要好好照顾她一辈子了。” 听着顾逸晨的话,顾姑母简直要瞪大了眼睛。 她倒是一次听说,有人娶媳妇回来是为了供着当祖宗的。 “你,好啊,再怎么说你也是顾家的掌权人,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低声下气,你爸妈知道吗?” 听着这话,顾逸晨忍不住嗤笑。 他的眼神瞟向厨房里顾母忙碌的背影:“你觉得,他们知道吗。” 言外至于,顾父顾母不仅知道,还跟着他一起宠着秋凌雪。 顾姑母深吸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你,谁家像你们家这样!没出息。” 她不敢直接跟顾逸晨冲起来,眼神却在有意无意的瞪着一旁的秋凌雪。 秋凌雪才不管她,坐在沙发上,镇定自若的喝着顾逸晨递过来的热茶。 经过这些天的照顾,秋凌雪气色好了许多。 同时为了孩子,她也要养好心情,不能随便跟这种人置气。 “媳妇娶回来不就是要宠着的,只要有老婆,要什么出息。” 顾逸晨笑着,但眼底却是一片乌云。 “算了算了,你们家的事情,我是没眼看了。” 顾姑母挥了挥手,表示自己不想多跟顾逸晨说这个话题。 否则的话,她还真怕被顾逸晨给气的吐出一口老血来。 看着顾逸晨这样为自己说话,秋凌雪只觉得内心慢慢的安全感充盈。 她轻笑着,拍了拍顾逸晨的肩膀。 “好啦,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好好说。” 秋凌雪在顾逸晨耳边小声说着。 顾逸晨点点头:“一切听老婆大人的。” 看着秋凌雪跟顾逸晨腻歪的模样,顾姑母心中别提多不得劲了。 换做她的儿媳,肯定早被打发出去了。 顾逸晨看着外头的阳光照入花园,显得金灿灿的,好不漂亮。 见顾母还要在厨房里忙活一阵,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黑着脸的顾姑母,当即决定带着秋凌雪离开客厅。 毕竟,秋凌雪的心情也是很重要的,一直在这里看着张黑脸,谁会开心? “姑母,我看我外面阳光不错,孕妇最重要的就是要多晒太阳,我就先带凌雪出去逛逛了。” 顾逸晨说着,便带着秋凌雪走了出去。 顾姑母有些着急,对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喊着:“诶,等会都要吃饭了。” “没事,我们很快就回来,会赶上吃饭的。” 顾逸晨挥了挥手,搀扶着秋凌雪的背影渐行渐远。 看着顾逸晨这样为自己着想,秋凌雪只觉得心中流过一股暖流。 果然,没有什么破碎的婚姻,只有不作为的老公。 只要嫁对了人,老公又向着自己,即使家里有嘴碎亲戚,也能轻松应对。 顾姑母气得在原地直跺脚,手指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嘴里还在不停嘀咕着。 “真是给顾家人丢脸。” 就在此时,顾父从书房内走了出来。 他在里头就总听到自家姐姐的声音,一出来,就看到她气的上火的一幕。 顾父看着花园里的小两口,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你来了。” 见顾父出来,顾姑母立刻又摆出一副慈蔼的模样。 毕竟她在婆家,还是要倚仗着顾家的势力的。 “阿姐,年轻人的事情就别管这么多了,再说现在是凌雪在给顾家开枝散叶,你也应该高兴,还去掺和小两口的事情做什么。” 见连顾父都在帮秋凌雪说话,顾姑母的脸色更黑了不少。 但听到秋凌雪是为顾家开枝散叶,她情绪也好了许多。 “行吧。” 顾姑母有些勉强的点头,又坐回了沙发上去。 顾父也跟着坐在了沙发上,另一边的仆人也走了上来,为二人添茶。 “浩儿最近怎么样了?许久没有看到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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