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着,阮新月却不以为然。 她反倒嗤之以鼻:“你怎么能对我这么说话呢?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这么在意干嘛?” 秋烨冷笑:“我数到三,你最好给我松开。” 阮新月立马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委屈极了。 “阿烨,不管我之前做了什么,我心里都是爱你的,希望你能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太了解秋烨了,秋烨是个心软的人,她只要多求他,多卖惨肯定是有希望的。 “呵呵,爱我?”秋烨一脸冷笑地推开她的手,懒得与她废话,随后就要离开。 阮新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禁攥紧了手。 她阴阳怪气起来:“你今天看起来怎么这么落魄,是你姐没有给你钱吧?” 秋烨脚步一顿,闭了闭眸深吸一口气,没有直接回答。 但阮新月那么了解他,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我真是心疼你,你欠了这么多钱,你姐就管都不管你吗?” 阮新月唇角勾着笑意,作出一副心疼的模样。 一边说着一边朝他靠近。 她一字一句确实都戳中秋烨的内心,他脸上表情逐渐变得难堪。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了。” 秋烨猛然转头怒视着她,用手指指着她怒吼起来。 阮新月却抿了抿唇,一脸悲悯模样。 “你欠这么多钱,我真是为你心疼,可你姐姐拿着这么多钱一点也舍不得拔出来,就这样眼巴巴看着你受苦受累天天被人追债?她是你亲姐吗?” 秋烨颓废地垂下脑袋。 他本来就为此事恼火了,现在被阮新月一而再地拱火,更是火冒三丈。 双眼都瞪得大了一圈。 “我就不一样了,秋烨,不管什么困难,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阮新月趁机紧紧抓住他的手,信誓旦旦第说道。 她这副样子似曾相识。 秋烨记得之前这样的话她可没少说,要不是有前车之鉴,他还差点就信了呢! “你不觉得你现在很让人恶心么?不过你的演技确实是提升了不少。” 秋烨一把捏住她的脸,随后十分厌恶地狠狠甩开。 阮新月被他这么一说没恼火,反而一脸讨好地说道:“秋烨,你就在相信我最后一次吧,我会帮你把你姐姐手里的几个亿拿回来的。” 听她这番话,秋烨不禁目光一亮。 但很快他又理智上线,怒视她道:“你怎么知道我姐有几个亿?” 阮新月悠然一笑,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能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休想挑拨我们姐弟两的关系。” 秋烨一记狠狠的眼神看去,阮新月吓得缩了缩脖子。 倏尔,她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再次抓起秋烨的手。 “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这个录音笔你拿去听就知道了。” “你最好别骗我,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秋烨半信半疑地接过录音笔,一脸厌恶地甩开她的手。 “秋烨,不是我要挑拨你俩的关系,是你姐姐做人真的不厚道。” 阮新月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秋烨懒得理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录音笔。 而里面竟然真的传出秋凌雪和顾逸晨的声音。 听着听着,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本来我没打算跟你说的,只是一想到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秋凌雪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就替你气不过,这才忍不住什么都跟你说了。” 阮新月抬手搭着他的肩膀,很是心疼。 见秋烨不理会自己,又继续说道。 “我这么为你好,结果你还不信我,真是让人心寒。” 阮新月说着还抽泣了起来,声音难过得让人动容。 这换在以前,秋烨早该破防了。 而现在在他眼里,她演得再怎么凄惨他都不会上套了。 “滚!” 这次他的态度十分冷淡,“没一个好东西。” 一个字就让人不寒而栗。 阮新月怔了下,但很快调整情绪,仍然添油加醋道:“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让我帮帮你吧……” 她话还没说完,秋烨抬头一个眼神递过去。 阮新月适时闭嘴,脸色恢复如常。 她深知自己多次表演都没能赢得秋烨的相信,索性不再委屈自己装下去了。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拿点钱给我,我没钱吃饭了。” 这下她说得理所当然,一边说一边伸出手。 秋烨不禁失声笑了起来:“呵呵。” 说完,他就从兜里掏出几张钱重重地扔到她面前。 “拿着钱滚吧。”秋烨满脸厌恶地看着她。 “以后少来烦我了,还有,你欠我的钱一分也别少还。” 听他这么说,阮新月瞬间气急败坏。 “我欠你什么钱了?” 阮新月气势汹汹地说着,一边匍匐在地上着急着捡钱。 秋烨嫌弃地睨着她,随后极度厌恶地警告道:“证据我还保留着,你自己心里清楚,话说在前,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了。” 阮新月一边把钱放进口袋里,一边怒骂道。 “下头男!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可没让你花钱,都是你自己心甘情愿为我花的,现在分开了倒打一耙了,真有你的!” “我为你花钱?亏你说得出口,不是你逼着我转给你的?你当初和那男的在一块的时候合起伙来骗我钱,这笔帐我还没有跟你算呢。”秋烨一本正经地说着。 阮新月也不甘示弱地回怼。 “我逼你?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浪费了我多少青春?我跟你算这笔帐了么?还有你妈那个老家伙,之前住在一起的时候我好吃好喝地伺候她,她倒好天天朝我发脾气,我是欠她了么?这笔帐我要是跟你算你怎么说都赔不起。” 她越说越气愤,甚至还想要动手去打秋烨,可被他一个眼神过来便安静了下来。 “下头男!现在一句话就想撇干净?呵,没门!” 而面对她尖酸刻薄的话语,秋烨只觉得可笑至极,他拿起酒瓶一饮而尽,随后便踉跄着往前走去。 阮新月却穷追不舍,怒骂声不断:“你几个意思?装疯卖傻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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