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舒意瞪大了双眼,原以为经过这几天,母亲能够把相亲这回事给忘记。 但没想到,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还是不要了吧,我现在就只想好好照顾你,好好工作,别的事情……” “这些话你就不用跟我说了,你做什么事我都支持你,就只有嫁人这件事,妈妈是真的为你好。” 阮母语重心长的说道。 她也不想阮舒意一直都是一个人打拼。 若是没有人能够跟她相互照应,她到死也不放心。 “再说了,女大当嫁,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阮母一字一句的说着,语气不容置喙。 阮舒意摇了摇头,继续拒绝:“妈,现在相亲还不在我的考虑范围,我只想好好照顾你。” “不行,你嫁了人也可以跟女婿一起照顾我,尤其这两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更确定你需要一个人帮忙。” 母女两僵持不下,阮舒意抿了抿嘴,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我知道你想陪我,但是妈妈现在更想你能自己过得好,你过得好我就开心了。” “妈,你别说这样的话了,我不想相亲……” 两个始终各执一词,到最后,阮舒意为了不起争执,找了个理由便自己出去了。 就在她走出病房门的那一刻,迎面便看到有几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阮舒意眯了眯眼,心情不太好的她只想选择绕路走开。 但是谁知道,下一秒便被来人给叫住了。 “诶,这不是小意吗!” 听着熟悉的中年妇女声音,阮舒意回头看了看。 “三姨妈,你怎么来了。” 阮舒意开口叫人。 这个三姨妈平时工作很忙,几乎很少来医院看望母亲。 但每次母亲病重,这个并不富裕的三姨妈总会想法资助一些。 所以阮舒意心里还是对这个三姨妈心存感激的。 “哎呀,这不是听说你妈妈又病倒了,来看看她。” 三姨妈笑着走上前去拉住阮舒意的手。 上下看了看,眼底透露着对阮舒意的喜爱。 “还是我们家小意漂亮,外面的那些明星都比不过你!” “没有啦……” 阮舒意微微低着头,眼睛不自觉瞟到三姨妈旁边带着的男人。 那男人看上去跟自己一般年龄,而且看样子,还和三姨夫长得有些像。 “三姨妈,我怎么没听说你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了。” 阮舒意看了看那个男人,微微笑着打招呼。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这哪是我儿子!” 三姨妈立马反驳,随即拉着那个男人走到阮舒意眼前。 “这位是我夫家的侄子,怎么样,相貌还不错吧?” 阮舒意听了,瞬间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上次就是三姨妈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没成功,现在,竟然是带着另一个男人来了? “虽然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还是可以叫一声表哥的,你说是不是。” 三姨妈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随即他便努力点头下来。 “是是。” 从刚刚他第一眼看到阮舒意便愣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这么清纯漂亮的女孩子。 三姨妈说的不为过,这么漂亮的女孩,粉黛不施,却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好看。 “是谁来了啊?” 突然,病房内响起了阮母的声音。 她远远就听到门口三姨妈的说话声,说话的语气都比刚刚柔和了不少。 “哎哟,看我,忙着跟你说话一直站在这里,你快带我们进去吧。” 说完,阮舒意点了点头,便再次带着三姨妈和那个男人走进病房。 病房内,阮母坐在凳子上,脸色已经没有了刚刚和阮舒意对峙时的坚定。 “是妹妹来了啊,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下。” 阮母想要走上前去迎接,但很快便被三姨妈给拦了下来。 “这不是着急想来看看你,你身体怎么样了?” 两个长辈一来就开始叙旧,留着阮舒意和三姨妈的那个侄子站在一旁。 阮舒意摸了摸鼻子,她现在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就在阮舒意想找借口离开之时,突然又被三姨妈给叫住。 “小意啊,你看看我家大侄子,也算是你表哥了。” 三姨妈一边说,一边上前拉着那个男人,来到阮舒意眼前。 “我跟你说啊,这个小子我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品我是知道的,收入也还不错,又是你三姨夫家那边的,知根知底,大家都放心。” 三姨妈边说着,阮母一边在一旁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相貌比不上小辰,但总归是娘家这边的人,又知根知底,阮母自然放心。 “对了,你也不要担心有什么婆媳矛盾,他妈妈跟我关系很好的,是一个开朗的人,你们要是谈得来,肯定会把你当做亲闺女一样看待!” 阮舒意的嘴角抽了抽,果然自己还是摆脱不了被亲戚介绍对象的命运。 她始终抿着嘴,三姨妈说什么,她也只是淡淡的点头。 但听到三姨妈说两人谈恋爱时,阮舒意忽然眸子一抬,摇了摇头。 “不是,三姨妈……” “我知道你害羞,没事,日久生情嘛。” 说完,也不等阮舒意回应,三姨妈便自顾自的去找阮母聊天了。 阮舒意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三姨妈的这个大侄子很有眼力见。 他见阮舒意自己站在原地,便主动走上前去与阮舒意搭讪。 “你好,听我舅妈说你叫阮舒意是吧?” 见三姨妈的侄子主动上前搭讪,阮舒意也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 “是的。” 她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即便走去卫生间,将阮母的衣服拿出来准备清洗一下。 见阮舒意准备去忙,这个男人也是十分勤快的跟了上去,站在旁边为阮舒意搭把手。 “小心。” 眼见着柜子上的篮子要掉下来,男人眼疾手快的为阮舒意挡住。 阮舒意看了看高处的篮子被男人稳稳接住,内心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谢谢。” “不用,这是我应该的。” 他看着阮舒意,眼底的满意几乎都要溢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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