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营深坑外魏军处,从后方疾驰而来了数名身影。 正是从后方赶来的曹操,曹洪等人。 汉军骑兵已经发起了进攻,谷口处的魏军占据险要之处,正在拼死抵挡。 曹操深知这个拖延时间不会很久,便部署后军转身准备抵抗汉军骑兵后,立刻动身来了前线。 一开始,曹操去的是夏侯渊所部。 这里最近,而且最容易正面击破。 可当曹操赶到前阵时,心中一凉。 眼前的一幕实在太凄惨了。 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被汉军死的魏军尸体。 就连夏侯渊,也只是勉强苟活! 经过简单的沟通,曹操便确定正面根本不可能攻破。 即便有可能,也需要死伤无法想象的士兵人数,以及根本不可能等待的时间。 无奈之下,曹操当即放弃了让夏侯渊进攻前阵的举动,而是给他更改了一下任务。 前往后军,组织士兵抵挡汉军骑兵进攻的脚步。 击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阻挡其实也是痴人说梦。 曹操的诉求很简单,尽可能拖延时间。 当然,这个要求同样是强人所难。 当魏军士兵看到万马奔腾的汉军时,能否站起来抵抗,都是未知数。 夏侯渊拿什么抵挡?拿什么拖延? 可即便如此,夏侯渊还是义无反顾的接下了军令。 在分别时,没有说话,而是意味深长的与曹操注视了一会。 这一看,仿佛是永别一般! 曹操心中煎熬不已,更是痛心不已! 夏侯惇死了,如今夏侯渊也不得不亲手往火坑里推! 大战一起,任何人都无法保全。 身为主将,大将,夏侯渊还要为人所先,想要活着,更是万难! 这一别,很有可能就是永别了。 看着夏侯渊离去,且毅然决然的背影。 曹操心情沉重的同时,也有所惆怅。 毕竟用不了多久,曹操也有可能步入夏侯渊的后尘。 这个可能的概率,还着实不小! 如果想到自己也会身首异处,曹操心中的负罪感,便轻了不少。 夏侯渊离去后,曹操没有草率行动,而是在中路等待了下来。 他要确认,两路进攻如何。 很快,传令兵回报了曹仁方面的消息。 尸体桥是搭建好了,与汉军的进攻也开启了。 但是战局异常艰难! 曹仁拼死血战,亲自带人冲杀,也没能踏入汉营一步! 高顺率领陷阵营的抵抗极为坚决,不给魏军任何机会。 而且说是血腥交战,实则死的全是魏军士兵。 原本仅能容纳两三人的尸体桥梁,如今都能支撑近十人杀进去! 这个宽度还在不断增加! 死伤人数可想而知了! 传令兵不断带回了交战情况,还带回了曹仁的一句话。 告诉魏王,不要考虑这里了。 高顺就算拼死也不会放他们过去。 想要突破汉营,就去张郃那里吧! 曹操深知曹仁的性格,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如此信誓旦旦的说出这话。 定然是极度无奈,无奈到了极点,看不到任何希望才会如此。 曹操没有办法,只能放弃前往曹仁处的计划。 对于阵战之事,曹仁没办法,曹操几乎也没什么办法。 这并不是一个人,一句话就能逆转的事情。 曹操之所以停在中路,就是为了节约时间。 如今道路不畅,一来一回需要耗费许久。 很有可能在返回的过程中,汉军骑兵就杀进来了。 可以说,这是曹操的抉择时刻。 错了,很有可能就是死亡! 如果前往曹仁处是必死无疑,曹操为何还要赴死呢? 眼下张郃处还没有传回消息,曹操当机立断,起身前往。 张郃处,由于发起了进攻,士兵都在不断涌入。 因此道路更加阻隔,连传令兵都挣扎不动。 这才造成曹仁处来汇报了,张郃这里没有消息。 等到曹操挤到两侧往阵前而去时,恰好与传令兵碰面。 也得到了张郃一人跨越深坑,鼓舞士兵与汉军交战一事。 听到详细过程后,曹操顿时大喜! 没有张郃,士兵岂敢上前? 士兵不敢上前,岂能击败汉军?biqubao.com 不击败汉军,曹操如何逆转胜负? 张郃此举,不亚于给半死的曹魏续了命! 更是让曹操重新看到了升的希望! 急不可耐,立刻朝着前方赶去。 一路呵斥了不知多少声,经历了多少困难,曹操终于赶到了侧翼。 恰好看到了张郃与典韦激战,魏军士兵不断向前的一幕。 这下,更是险些喜极而泣。 “张郃,孤之心腹大将,大魏柱国大将也!” 一句夸赞,将张郃的地位与能力,提升到了顶点。 在这绝境时刻,诸将尽皆无计可施,唯有张郃! 不但第一个攻入汉营,率领士兵进击汉营,更是给整个大魏带来了希望! 绝境之下的救国之人,不是柱国神将又是什么? 这一刻,曹操心中的第一大将位置再无动摇。 河间张郃,张儁乂! “快,孤要亲自过去,亲自为张将军督战!” 张郃虽勇,给了曹操希望,但曹操还是十分清醒的知道张郃并非典韦对手。 因此,心中十分焦急。 这可是大魏最后的希望了,他绝对不能让希望就此倒下! “魏王且慢!” 这时,一直沉默的曹洪开口,眉宇紧皱,一脸愁容。 自从听到对张郃的夸赞开始,曹洪就浑身不爽。 明明在不久前称呼他是柱国神将,运筹帷幄的顶级谋主。 可汉军一到,曹操瞬间将他定位蠢货。 不仅如此,还当着他的面重新将这份荣誉给了张郃。 曹洪岂能受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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