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张郃提醒,他们才想起来自己是在什么位置。 后方一被袭击,士兵一定会因为发狂而向前奔逃。 拥挤是必然的。 刚刚他们已经经历过拥挤了,不少人都掉到了坑里。 但那只是一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拥挤,力度小到不能再小的拥挤。 换而言之,之前只是会推一把,往前跑两步能够稳住。 一旦后方发了疯,不顾一切的拥挤,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运气好的,用前面人当做反向力稳住。 若是运气不好的,那就是直接被推到地上,被后续上来的人活活踩死! 他们这些前排士兵或许运气还会更好,被直接推到坑里。 运气好摔个半死,运气不好那就是直接摔死! 可是摔个半死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未来汉军战胜,会救他们这些被摔成半死之人吗? 可以说只要后方汉军杀到,最先倒霉的固然是后方大军,可紧接着就要数前军了。 这么一看,不是立刻死与等会死。 而是立刻死与立刻死了。 一旦死亡时间没有了差距,那么对于目前的行动,就要再重新斟酌考虑。 这些都是人的正常反应。 张郃看着士兵脸色的改变,心中顿时大喜。 “将士们,明白了吧!不是等着就能活,相反等着必死!” “可是,如今却有一个活命的机会!” “跟随本将上前,击败眼前的典韦和汉军,只要击败他们,就能冲进汉营,直奔刘璋而去!” “擒住刘璋,后方骑兵将不战而降,魏王也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届时,你们都是魏王的大功臣,大恩人,荣华富贵,拜将封侯不在话下!” “告诉本将,你们是想要荣华富贵,还是想被人踩死,被汉军屠杀!” 士兵们纷纷躁动起来。 荣不荣华,富不富贵的先放在一边,能活才是最重要的。 张郃知道时机成熟,长枪一阵飞舞,声嘶揭底的怒吼道, “跟随本将向前,或许会死,但那是将性命握在我自己手中!” “本将不愿意引颈就戮,更不甘心被人屠杀!宁死,也要与汉军拼死一战!” “凡是有血性的,有骨气的,不想死的,都随本将冲!本将带你们杀出一条生路!” 言罢,也不等士兵反应,迅速踩着尸体桥而过,成功进入到了汉营之中。 话几乎说尽了,士气也鼓舞完成了。 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能跟随张郃向前血战的,必然会紧跟着脚步上前。 孬种,懦夫,胆小之人说再多,也不会上前。 他们注定是被屠杀的命! 张郃不需要懦夫,懦夫只会影响他出枪的速度。 想要对抗典韦,击败陷阵营,需要的是真正的勇士! 一个能够视死如归,为自己拼搏的勇士! 噔噔噔。。。 果不出张郃所料。再刚刚站稳于汉营之中后,后方便传来了脚步声。 张郃没有回头看,也不打算回头看。 回头看,那是懦弱的表现。 尽管并不算多,声音也不是很大,但对于张郃来说,激励与欣慰并存! 这便是他向典韦发起挑战的勇气! “张郃小儿,不得不说你还真有两下子!让本将刮目相看了。” 张郃脸色凝重,并没有典韦的夸赞而喜悦。 相反,他深知这句话背后凌厉的杀机。 “多谢典将军夸赞,一会手底下见真章吧!” 典韦点点头。 “嗯,不错!” “本将估计,你应该是第一个进入大营之人!” “放眼曹魏诸将,你张郃也算一个人物!” 张郃拱拱手,这次没再说什么。 他不想将精力放在没用的对话之上。 典韦挑着眼,拱了拱下巴。 “人够了吗?够了的话就不要再犹豫了,速速向前吧!” 张郃无奈,只能微微侧目向后瞄去。 这个过程异常紧张。 唯恐出现只有寥寥几人跟随的情况。 可当看到人头涌动的那一刻,悬着心放下了许多。 总算松了口气。 人数不是很多,但也有数百人之多! 并且后方士兵被感染,还在不断向前。 未来,还会有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 “呼。。。” 张郃松了口气,以商议的眼神看向典韦。 “典将军,陷阵营尚有数千,本将这里仅有数百,可否再容许些时间?” “至少。。。至少要人数相当吧?” 典韦笑着点点头,再次答应下来。 “无妨,本将答应了。” “莫说相当,就算让你多一些本将也没有意见。” “反正,这也是最后一战了!” 看似大度,实则处处透露着不屑。 张郃敢怒不敢言,还得表示感谢。 “多谢!” 致谢后,张郃微微侧过身,想要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催促。 沉思片刻,还是放弃了。 这个时候,全靠自身的勇气了。 催促,也许会成反作用。 与其如此,还不如默默等着。 反正典韦也答应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魏军士兵正在不断集结。 典韦兑现了他的诺言,始终没有催促。 汉营内,魏军人数不断增长,很快便于汉军持平,并有了压制之势。 毕竟魏军是源源不断的,而汉军只有那么多。 或许是等的时间过久,亦或者是张郃本身都不好意思了。 终于,张郃决定挥枪进攻。 再等下去,没有任何意义,等待并不能取得胜利。 万一将汉军骑兵等来,那更完了,再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 对于张郃而言,这便是最佳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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