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不要乱!” 夏侯渊调整了一下身形,急忙对着后方大喊。 或许是汉军士兵随意射击的缘故,并没有多少箭矢射到夏侯渊举着的尸体上。 个位数的箭矢,只是让夏侯渊前进的步伐一滞。 其余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这才让夏侯渊能够第一时间回过头,对着士兵呼喊。 可是,这一眼看去,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凉。 与上一次进攻时的惨状几乎没什么区别。 尸体作为盾牌,几乎没有效果。 “将士们,快快搬起尸体抵挡!” 后方士兵如梦初醒,慌乱的去抬尸体。 可就在这时,汉军的进攻又到了。 咻咻咻。。。 比起第一轮更加密集的破空声响起,惊得夏侯渊都忍不住精神紧绷。 顾不得士兵如何,连忙将身体所在面前的尸体后面,不给箭矢直接射中的机会。 噗噗噗。。。 这一次,进攻夏侯渊的箭矢明显多了。 力度之大,射得夏侯渊一连倒退了两步之多。 作为抵挡的尸体,身上的箭矢也变得触目惊心起来。 可局势根本容不得夏侯渊松半口气,后方惨叫声太激烈了。 不用看,也能知晓损失有多么惨重! 果然是事实远比想象中要惨烈。 原以为只要人多,总能一步步向前。 可自从汉军发射箭矢以来,夏侯渊及身后兵马根本无法向前一步。 更重要的是,死伤太过惨烈。 这哪里是进攻,简直是白白送死! 就算有再多的理由,也禁不住如此。 前军士兵开始变得慌乱。 但就在这时,曹操全军压伤的命令开始有效果了。 大军源源不断向前,这让士兵无法再原地驻足。 活着的士兵被迫被后方士兵推着开始向前。 这下可惨了受伤倒地的士兵,直接就被自己人踩死了。 夏侯渊又惊又喜,又十分伤感。 可为了进攻拿下汉营,必须忍下伤感继续向前。 “将士们,随本将冲!只要杀到近前,汉军就完了!” 话音刚落,冲锋的脚步尚未抬起,箭雨再度袭来。 咻咻咻。。。 这一次,更加迅猛。 噗噗噗。。。 魏军前排士兵还被推着向前,根本没有机会捡起尸体就遭到了箭矢的扫射。 下场可想而知! 惨烈的画面再度出现,成片的士兵倒地。 可这次与之前不同,由于有无数士兵推着向前,到底根本没有活路。 不论是被射倒,还是蹲下,躺下躲避箭矢的士兵,统一遭到一个下场。 被惨无人道的活活踩死。 没有死在汉军的箭矢下,却死在了自己人的脚下,多么的荒唐。 看着惨死的士兵,夏侯渊心情十分复杂。 他不想如此,却又无力阻止。 深知如果不是这样,根本就没有任何向前推进的可能性。 眼下虽然死伤惨重,但大军却是一步一步向前移动着。 如此,早晚必可杀到汉营面前。 “将士们,随。。。额。” 夏侯渊本想激励士兵奋勇向前,结果士兵突然就被向前推进,险些撞到夏侯渊身上。 就这个情况,莫说是夏侯渊倒下,就算是曹操摔倒,也逃脱不了被踩死的下场。 夏侯渊只能向前跑动几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可就在这时,箭矢又疯狂袭来。 咻咻咻。。。 咻咻咻。。。 咻咻咻。。。 一轮,两轮,三轮。。。 汉军进攻一反常态,轮轮不止! 这箭矢仿佛射之不尽一般,疯狂从盾阵中射出。 威力之大,竟然遏制住了魏军向前的脚步。 就连夏侯渊都被射得叫苦不迭,无暇顾忌身后。 原本依靠大军推进的想法,彻底化为泡影。 不仅如此,拥挤无法推进,对魏军的影响极大。 后方士兵被裹挟着往前拥,前方士兵被射得往后退,这可苦了中间的士兵。 瞬间就乱了起来。 不少士兵竟被活活挤死,怎一个惨字了得! 夏侯渊听着这惨叫声,心中不断滴血。 光是这种自相残杀式的死伤,便是数以千计! 魏军有多少人,能够容得如此损失? 好在这次绵延不绝的箭矢进攻杀伤有限,大部分都射在了前排士兵身上。 最终,整整十轮箭雨才息止。 夏侯渊扯着空隙,长长松了口气。 他已经不知道作为挡箭牌的尸体上插了多少箭矢了,只觉得重量之大,让他苦不堪言。 如果汉军给时间,夏侯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扔掉这具被箭矢插满的尸体,换一具新的。 现实情况是汉军的确给时间了,但夏侯渊根本不敢奢望着换。 万一扔掉尸体时,箭雨再度袭来,夏侯渊可就成了被人的挡箭牌了。 只要还能拿动,完全不可能丢掉。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同时,后方士兵的大乱,也让夏侯渊无暇顾及其他。 乱,何止一个乱? 前排士兵都被汉军箭雨射疯了。 也就是无路可逃,不然早就崩溃逃亡了。 即便如此,也是被顶着不能后退,但也奋力不再向前。 整个大军的前部,彻底崩溃了,人数波及到了上万人! 即便久经沙场,历经战事无数,夏侯渊也无计可施了。 眼前短短五十步的距离,却又如天堑一般。 让夏侯渊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连绵不绝的箭雨面前,走一步,都是奢望! 咻咻咻。。。 就在这时,箭矢破空声再度响起。 又是连绵不绝,又是让人绝望。 可以说将魏军射得哭爹喊娘,绝望崩溃。 强如夏侯渊,也只能蜷缩在地上,勉强苟活。 中路想要杀到汉军营前,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532/695159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