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返回阵前后,众将迅速就围了上来。 无需多问,自从刘璋现身的那一刻,就全都明白了。 被戏耍了。 只不过刘璋出来后说了什么,众将没有听清。 “魏王。。。” 无人敢正式询问,脸色都十分复杂。 唯恐曹操心中的怒火,喷涌而出倾泻到他们身上。 最后,还是夏侯渊站出来悍不畏死。 “魏王,下令进攻吧!臣定然生擒刘璋,活捉荀彧献于魏王!” 勇气可嘉! 先不说能否实现,就这份豪气,便让曹操欣慰了许多。 “进攻是必须要进攻的,而且是决一死战!” “不过,尚需等待片刻。” 听到这话,夏侯渊便明白曹操一定有话要说,便主动闭上了嘴。 曹操扫视了众人一眼,将真实情况吐出。 “诸位将军,有件事孤不想瞒你们。” “刘璋早在来这里之前,便调集了重兵集结,如今中军,北军正在马不停蹄的往这里赶来。” “最多一两个时辰,就会杀到山谷外。” “什么!” 众将纷纷惊呼,目瞪口呆。 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不亚于天崩地裂,山呼海啸! 中军,北军,完全都是骑兵啊! 十万骑兵堵住山谷? 到底谁是那只瓮中之鳖? 原本兴致勃勃,战意高昂的众将,眼中全都露出了惊恐之色。 就连夏侯渊,曹仁,张郃等人,也有了很深的顾忌。 终于,有人受不了了。 “魏王,趁着汉军没有合围,我们赶紧撤吧!” 可以说一句话,说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说出了许多人想却根本不敢提及的事情。 曹操没有发怒,而是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呢?也有此意?” 众将壮着胆子,轻轻点了点头。 一眼扫去,至少有一多半都有退意。 曹操只感觉怒火直冲头顶,几乎压抑不住。 不过,这个时候并非他发泄怒火的时候。 不仅如此,还要尽量安抚。 “诸位将军,孤明白你们的担忧。实不相瞒,孤与你们一样。” “中军,北军极为精锐,强悍,我们不得不承认,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众将有些惊讶,没想到曹操能够说出这话来。 “魏王,那我们。。。” 曹操语气一变,急促道, “我们不能撤!” “为何?” 曹操略有深意的看了提问质问一眼,解释道, “撤,只有死路一条。战,才是唯一的生路!” 话音刚落,便有人壮着胆子提出质疑。 “魏王,你刚刚不是说,不是他们的对手吗?” 曹操轻轻吐息着,自我舒缓着心中的怒火。 眼下质疑的越激烈,曹操越要小心。 他绝对不能忍受未战先崩的局面。 “诸位将军,孤得意思是不可与中军,北军为敌。” “你们想想,中军是轻骑兵,熟练掌握骑射战法,而北军是重甲骑兵,冲阵时不可阻挡。” “如果孤率领你们逃亡,必然会遭遇中军,北军的袭击!” “试问,在空旷的大地上,诸位如何抵挡?” 此话一出,众将纷纷沉默了。 的确,野战遭遇,必然是遭遇屠戮的局面。 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不仅有人绝望了。 打,打不过。 逃,逃不掉! 难道除了死,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就在众人心灰意冷,垂头丧气之时,曹操突然高呼一声。 “如今并非死路一条,而生路尽在眼前!” “不止如此,生路与胜机,就在当下!” 曹操一甩手,直指汉营方向。 “我等被包围不假,可刘璋亦在孤的包围之下!” “只要先汉军骑兵一步击破汉营,擒住刘璋,大事可定!” 众人纷纷一愣。 方才巨大压力面前,让他们忘记了这个事实。 曹操趁势连忙鼓舞。 “诸位,难不成十几万大军,还拿不下区区数千人的汉营不成!” “如今,正当心怀死志,向死而生!唯有如此,才能一往无前,战无不胜!” “只要拿下刘璋,不止危机可解,还能天下平定!” “届时,尔等都是孤得开国功臣!” 绝境中的希望,以及几乎将他们砸晕的巨大利益,终于让众将从畏惧中逐渐清醒了过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如今不是重赏,而是让人惊叹的巨额赏赐。 最关键的是,这份赏赐,与自己活命紧紧绑在了一起。 没有重赏,为了活命都要拼尽全力,那再加上赏赐呢? 无需怀疑,必然可以悍勇到暂时舍弃性命! 就在此时,夏侯渊第一个跳了出来。 “魏王,臣愿意为诸位将军当先,率军正面进攻汉营!” 哗。。。 此话一出,又是对士气巨额提升。 曹操连连颔首,眼中满是欣慰。 不愧是曹氏大将,关键时刻绝非等闲可比! “好!妙才忠勇,何愁汉营不破?” 话音一落,又有二人站了出来。 “魏王,方才我二人为汉军所败,深感羞辱!” “请魏王容我二人再行进兵,誓要击破汉贼,拿下刘璋!” 正是张郃和曹仁。 方才二人进攻两翼,落败而逃。 如今,再一次请命主动进攻后。 曹操大喜过望。 “好好好!二位将军勇气可嘉!” “孤得诸位将军相助,何愁刘璋不擒!” 此话一出,众将纷纷请命。 “我等愿为魏王效死!” “哈哈哈!好!” 曹操喜不自胜,信心顿时爆棚。 有如此视死如归的勇气,何愁不能胜利? 刺啦! 曹操抽出腰间佩剑高举向上。 “事不宜迟!传孤的命令!” 众将纷纷拔出佩剑,回应曹操。 “请魏王下令!” “全军,向汉营进攻!” “此战,不死不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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