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二天天一亮,曹操便早早起身前来巡视。 离着大战时间越来越近了,他要看看己方的士气如何。 巡视一周,让他心中安定了许多。 夏侯渊还没有不可救药,营内士气极为高涨。 能否达到曹操的要求并不知晓,但至少士兵脸上没了畏惧之色。 从不少士兵眼中,都能够看出明显的战意。 似乎对于汉军的大战,有些迫不及待了。 “魏王!” 夏侯渊见到曹操后,立刻就走上前。 “不知魏王可否满意?” 说是询问,其实满是炫耀。 对此,曹操并不在意,极为大度的表示认可。 “不错!孤心甚慰!” “多谢魏王夸张!” 夏侯渊面色微红,得到认可后不禁有些飘飘然。 昨夜,他趁着士兵吃得尽兴的时候,不断灌输思想。 并且,疯狂许诺战胜后的奖赏。 就连战死沙场后,对家人的特殊照顾,也都一一承诺。 总归就一句话,只管往前冲,其他一切都交给魏王! 这份承诺带给士兵的激励是巨大的,尤其是对于先登者的赏赐! 可以说,足够让一个平民,瞬间拥有成为传承世族的权利! 对于士兵来说,封候拜将十分遥远,只能沦为希望。 可如今,却被主将言之凿凿的进行了承诺。 并且,要求并没有多高。 例如关内侯,只要进入汉营者,皆可封侯! 这等唾手可及的赏赐,让士兵们十分疯狂。 疯狂到迫不及待立刻开启大战。 “妙才,一会荀彧大概率不会拿出刘璋的人头,那么率军冲锋就是必然的结果了。” “你可曾想过如何进攻汉军营寨?” 夏侯渊点点头。 “启禀魏王,臣打算兵分三路。” “一路顶着箭雨正面进攻,另两路从侧翼迂回,从侧翼包抄汉营。” 曹操眉头紧皱,有些不解。 这不是昨日的进攻手段吗,最终惨败而回。 如果今日还是如此没有特殊布置,那结局岂不是显而易见了。 “妙才,这个计策,恐怕行不通吧?” 夏侯渊再度点点头。 “如果按照昨日的布置,的确行不通。不过,臣另有布置。” 听到这话,曹操放心了许多。 “说说看。” 夏侯渊没有说话,而是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魏王,请跟臣来。” 曹操有些惊讶,想不到一夜的时间,夏侯渊还能给他玩出花来! 心中多了份好奇,连忙加快脚步随夏侯渊前往。 正是大营的最前方,直面汉营的地方。 结果到了之后,曹操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遍地的尸体,已经堆积成山! 毫无疑问,是昨夜被汉军射死的魏军,许多尸体上海插瞒着箭矢。 “妙才,你这是?” 夏侯渊嘴角一撇,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启禀魏王,这便是臣想出的破敌之计!” “稍后进攻时,臣会让中军士兵抬起士兵的尸体作为盾牌,抵挡箭矢。” “同时,从两翼进攻的士兵,也会扛起尸体,作为填坑之物!” “臣要让刘璋为他昨夜的暴行,付出代价!” 说着,夏侯渊的双目血红起来,再次充满仇恨。 很显然,利用这些尸体,足可见他的疯狂。 以至于让曹操都有些难以适应。 “妙才,使用尸体。。。士兵不会哗变吗?” 曾经都是同僚,死后还要被如此利用,很难不让士兵产生兔死狐悲的想法。 曹操并不反对夏侯渊的计策,只恐会影响士气和军心。 “魏王尽管放心!” 夏侯渊拍了拍胸脯,信心十足。 “元让的尸体,也在其中!” “什么!” 曹操不敢相信,夏侯渊竟然连夏侯惇都不放过。 “你。。。” 夏侯渊一甩手,眼中满是决绝。 “魏王,臣已经告诉士兵了,待到开战时,臣便率先顶着夏侯惇的尸体前行!” “如此,谁还敢生出别的心思!” “这。。。的确如此。。。” 曹操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连曹魏大将,夏侯渊的兄长尸体都被当做盾牌利用,谁还敢抱怨使用战死士兵的尸体呢? 相比于使用尸体,曹操更加震惊夏侯渊的决绝。 真是被逼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程度了。 “妙才,你何时收敛了士兵的尸体?” “昨夜子时。” 曹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没有任何察觉。 昨夜劳累,未到子时便鼾睡起来了。 “没有受到汉军的干扰吗?” 夏侯渊摇摇头。 “没有,昨夜夜黑,想来汉军也没有注意到。” 曹操深深的看了尸体堆积出处一眼,没再说什么。 都做到了如此地步,作为统帅的曹操,实在无法再说什么了。 如果有,那也是激励将士,一鼓作气拿下汉营! “走吧,先回帅帐。”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几个时辰,曹操不想一直面对着尸体。 况且,在大战之前,士兵们还需要饱餐一顿。 这也是大战前的最后一餐了。 若是想吃下一餐,那就要祈祷着进攻能够顺利,快速拿下汉营。 不然得话,难了! 一路无话,曹操心情沉重的返回了帅帐。 在帅帐前,曹操再度注视了夏侯渊一番。 “妙才,辛苦了。” 短短五个字,让夏侯渊感受到了强烈的认同感。 做的这一切,值了。 纵然被士兵辱骂,被后人唾弃,也值了! “为魏王效命,臣万死不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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