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军阵前,返回尚未站稳的曹操,便立刻遭到了夏侯渊的抱怨。 “魏王,不是臣有意见,是臣实在想不明白!” “为何要给那刘璋贼子一夜的时间?刚刚让臣结果了荀闳,顺势率军进攻不好吗?” “后方八万大军刚刚得胜,士气正旺!如果进攻,定可一战而下!” 原本曹操正在若无其事的听着夏侯渊的抱怨,可听到最后,顿时双目圆睁。 “你说什么!” 一句质问,反倒是让夏侯渊一愣。 “什么。。。什么?” “孤问你最后一句说了什么?” 夏侯渊一脑袋疑惑,没有明白曹操的意思,只是机械性的回答道, “臣说,如果进攻,定可一战而下?” 原本是言之凿凿,不可置疑的语气,结果重复后变成了疑问。 让夏侯渊难受不已。 可曹操没顾及夏侯渊什么反应,还在质问。 “不是这句!上一句!” “顺势进攻。。。不好吗?” “不是!后面一句!” 曹操急不可耐,掐死夏侯渊的心都有了。 “这两句中间还有一句!” 夏侯渊有些发懵,不断回响自己说过的话。 片刻后,终于想了起来,试探性的问道, “八万大军刚刚得胜,士气正。。。旺?” “对!” 曹操迅速抓住夏侯渊的手。 “几万大军?” 夏侯渊被吓了一跳,刚刚的不满瞬间消散无形。 “八。。。八万。。。啊?” “怎么会是八万?” 曹操惊呼一声,一脸不可置信。 “你不是说大胜归来,为何只剩下了八万!” “啊,这。。。” 夏侯渊有些懵了。 全歼五万敌军,而且是全部灭杀,一个不留! 这种情况下,损失两万人需要特别交代吗? 再者说了,这些士兵并不是夏侯渊损失的,而是被斩杀的夏侯惇所引起。 夏侯惇被杀害后,韩冲率军直奔夏侯惇本阵。 魏军士兵顿时大乱,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这也是能够理解的事情。 毕竟是乌合之众,眼看主将被斩,岂能不慌? 又逢大军压境,岂能不乱? 又慌又乱,大败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也就是夏侯渊反应快,动作快,及时率军冲出来。 不然的话,前方魏军损失还不知要多大了! “魏王,元让被斩,士兵军心动摇,这才这荀闳,韩冲两个贼子钻了空子!” “臣已是最快速度出兵支援,最大限度挽回了损失啊!” “对对对!” 一旁的荀闳连连点头,用讨好般的语气替夏侯渊开脱。 “魏王,夏侯渊将军所言极是啊!救援速度之快,让人惊叹!” “还有,这一切都是那个韩冲的主意,在下绝对没有率军冲杀魏军!” “夏侯渊将军率军杀到时,在下。。。在下还在夏侯惇将军的尸体旁!” 曹操看看夏侯渊,又看看荀闳,没有说什么。 夏侯渊虽然怒不可遏,也不得不为荀闳开脱一句。 “魏王,这厮。。。说的没错。” 为荀闳开脱,就是为他自己开脱,二人是互相成全。 不过,曹操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杀敌五万,自损两万,算什么大胜啊! 说是残胜也不足为过! 两倍兵力尚且损失两万,如果只有五万,岂不是要损失四万。 一时间,曹操心中怒气频涌。 原本对夏侯惇的惋惜,再次变成了气愤。 这番大意不仅折了自己的性命,还连累了大军! “方才进攻,孤已经损失了万余人,你们二人围攻,又损失了两万人!” “今日孤还没有碰到汉军营寨,就损失了三万余,你让孤如何接受?” 明明是十五万大军,声势浩大。 可刘璋不费吹灰,就灭了五分之一! 照这个趋势下去,曹操还能顶得住几日? “魏王息怒!” 曹仁走上前,替夏侯渊开脱。 “今日,只是个意外,若无荀闳和韩冲两个贼子,绝对不会损失两万人。” “不错,区区五万世族联军,最多不会超过五千人。” 夏侯渊心中这个气啊,明明就是压倒性的胜利。 可战损,就是如此的大。 若是夏侯惇还活着,他非得骂骂他不可。 “算了。” 曹操一甩手,不再想这些烦心事。 好在,十一万,十二万和十五万,对于如今的局势,也没什么区别。 纵然有百万大军,也无法全部施展开。 “张郃,立刻组织士兵安营扎寨。今日好生休息一晚,明日开启与刘璋的决一死战!” “都给孤通知下去,从明日开始,不与刘璋决出胜负,誓不罢休!” “不擒杀刘璋,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走出去!” 张郃见曹操无比严肃,自然不敢过多犹豫和质疑。 “臣遵命!” 张郃走后,曹洪连忙站出来请命。m.biqubao.com “魏王,臣也去帮忙。” 曹操点点头。 “去吧。” 十几万大军的安营扎寨,绝非易事,张郃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对了,只需简易营寨即可。” 曹洪止住脚步,不解的问道, “魏王,若是简易营寨,无法抵挡汉军的突袭。” 曹操狠狠瞪了曹洪一眼,对他的理解能力十分恼怒。 “孤的意思是,在后方不必防御,前方简单防御一下即可!” 曹洪还是有些担忧。 “魏王,若是后方突然又大军袭来,岂不是直入中军了?” “蠢货!” 曹操大怒,直接给了曹洪一脚。 “若是后方有大军赶来,那也是十天半月之后的事情了!” “十天半月还拿不下这里吗!” 曹洪撒腿就跑,唯恐再次触怒了曹操。 “蠢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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