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的声音中气十足,话语铿锵有力,对于魏军来说,是一股不小的气势提升。 只是,这些话听到刘璋的耳朵里,完全是笑话一般的存在。 甚至险些笑出声来! 为了给曹操一个薄面,刘璋是强行憋了一会。 “行了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夏侯渊,你是不是没听过一句话?水接太满了,会溢出来。话说得太满,容易打脸!” “你。。。” 夏侯渊还在为自己的豪言壮语所感动,岂能忍受刘璋的羞辱。 “奸贼,我夏侯渊与你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这次禾苗山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咱们两个绝对没有共同生存的可能性!” “不不不!” 刘璋轻轻拨动手指。 “应该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什么!” 夏侯渊气得鼻孔放大,不断喘着粗气。 按照这意思,岂不是说一定是他会死吗? “刘璋奸贼,你休要逞。。。” “够了够了。” 刘璋抬起手,再次将夏侯渊打断。 “狠话就不用说了,没什么意义。若是比试口舌的功夫,十个你也不是孤的对手。” “劝你一句,不想自取其辱,就将嘴闭紧了,免得被孤骂的想死。” “你。。。” 夏侯渊哪里肯服,就要和刘璋比试一番。 一旁的曹操见状连忙阻拦。 “妙才。” 曹操连连使眼色,才让夏侯渊惊醒。 “哼!” 夏侯渊轻哼一声,转过身不断猛踹韩冲的尸体发泄。 如今只有死透了的韩冲,才不会与他作对了。 “啧啧啧。。。” 刘璋看着这一幕,频频咋舌。 死则死矣,实在没必要再羞辱尸体。 夏侯渊此举,着实有些太小心眼儿了。 “孟德兄啊,你也不管管,这成何体统?” “韩冲怎么说也是韩氏子弟,对你的帮助颇大。你就这么对待曾经的功臣吗?” 曹操看了夏侯渊一眼,眼中也有不满之色,只是没有制止。 杀害夏侯惇是事实,让夏侯渊发泄发泄,属于人之常情。 “刘璋,有心思管别人,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别忘了,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没有投降的权利了!” “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呵呵。。。” 刘璋毫不在意的笑着,根本没将曹操的威胁当回事。 “孟德兄,如果孤现在投降,能行否?” “这。。。” 曹操一愣,被这话惊得不轻。 没想到,刚刚给出结论,刘璋就来了一手釜底抽薪,打得他着实猝不及防。 拒绝吧,曹操舍不得,心中总盼着刘璋能够真心投降。 承认吧,曹操脸上挂不住,好像说话当放屁一样。 相比于刘璋的奸诈狡猾,曹操反而有些后悔自己太过冲动了。 “你。。。” “好了好了,孟德兄,孤不逗你了。” 听到这话,曹操怒气腾得一下冲天而起。 又被刘璋戏耍了。 “奸贼,你必死无疑!” “你看你,这么大火气。” 曹操着实有些无语了,他是看出来了。 自己越是暴怒,刘璋越开心,越轻松。 好像这些才是他需要的一般。 “孟德兄,你来见孤还有别的事吗?” “若是通知你斩杀世族联军的战绩,孤已经知晓了,并且已经和你道过谢了。” “若是斩杀世族联军大将立威,你也做了,就是有些可笑。”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孤可就回营了啊?” “还是那句话,想要进攻,随你便,孤就在帅帐等着你。你若有能力攻进来,什么都听你的!” 曹操越听越气,这简直太过嚣张了,完全不将他和麾下大军放在眼中。 “刘璋,你少看不起人!孤的十几万大军可不是吃素的!” “别忘了,五万世族联军,孤弹指可破!” “嗨!” 刘璋一听这个,又忍不住拿曹操打趣。 “孟德兄,下次弹指的时候还是轻着点!你看这次你弹得狠了,直接将夏侯惇给弹死了!” “若是再不注意,没准又要将谁给弹没了!” “你!” 曹操怒不可遏,正要反驳。这时发泄完怨气的夏侯渊走了过来。 “魏王,何必与这个奸贼多言?” “不如让臣率军全力进攻,天黑之前必定可以攻破汉营!” 曹操轻轻摇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刚刚他也准备一战而下,可是夏侯惇的阵亡,让他不得不重新调整战略。 毕竟手上还有一个荀闳可作为筹码。 走上前,并逐渐抽出佩剑。 来到荀闳身边时,佩剑恰好架到他的脖子上。 “刘璋,韩冲的死活你不在乎,那他呢!” 荀闳吓得一哆嗦,又拼命求饶起来。 “魏王饶命!魏王饶命啊!” “伯父,伯父救我!” 韩冲的死,着实刺激到荀闳了,让他更加不顾一切的求饶。 丝毫不顾及荀彧那铁青的脸色。 很明显,他对懦弱的荀闳极为厌恶。 “呵呵呵。。。” 刘璋轻笑笑,并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孟德兄说的哪里话,孤日理万机,岂能顾及到每一个人?” “至于这个荀。。。荀闳,孤是第一次见,没有任何交情。” “孟德兄请便吧。” 曹操面色凶狠,却没有再添多少愤慨。 刘璋如此回复,早在他的预料之内。 重要人物,还是身边的荀彧。 “文若,刘璋不在乎荀闳的死活,你呢?你也不在乎?” 荀彧没有十分绝情的摇头否认,而是反问一句。 “我在乎有用吗?这里,我说的算吗?” “呵呵呵,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说着,曹操踢了荀闳一脚,示意他该开始了。 荀闳像是受惊了一般,朝着荀彧疯狂大喊。 “伯父!伯父救我!” “魏王说了,只要你取了刘璋的脑袋,他就会放我一条生路!” “伯父,救我啊伯父!”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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