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气的面红耳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连拿着战刀的手,都在肉眼可见的抖动。 气疯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身为堂堂汉王,天下霸主,怎么会是这么一个无耻之徒? 那副模样,天打雷劈都不冤! 可就是如此,夏侯渊还不敢如何。 愤怒直冲头顶不假,但完全不敢上前半步。 夏侯渊深知,只要自己敢上前,那无数瞄准自己的弓箭手绝对不会客气。 夏侯惇死得够惨吧,脑袋被剁了,浑身插满箭矢。 夏侯渊敢上,下一个夏侯惇就是他。 于公于私,夏侯渊都不能上。 他还要留着有用之身,替夏侯惇报仇。 “奸贼,休要猖狂!” “五万世族联军被灭,你的生路彻底断绝!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弹尽粮绝!” “届时,看你如何嚣张!” 刘璋毫不在意,仍不断挑衅着夏侯渊。 “怎么,孤就嚣张了怎么样?” “就算孤弹尽粮绝,孤还可以投降啊!” “你不妨问问你的魏王,他会不会杀孤?” “你。。。” 夏侯渊本想开口辱骂,可想了想还是算了,转过头让曹操来断绝刘璋的念想,岂不是更好? 这对刘璋来说,无疑是更大的打击! “魏王!” 曹操眉宇紧锁,眼中满是忧郁之色。 没错,来之前,愤怒让曹操做出必杀刘璋的决定。 可如果刘璋真要投降,他又动不了杀心了。 原因很简单,活着的刘璋太有价值了。 那是一统天下最便捷的道路。 “魏王!” 夏侯渊再度大吼一声,对曹操的沉默十分不满。 同样的,曹操在来之前,也不是向他这么保证的。 “咳咳。。。” 曹操轻咳两声,没有理会夏侯渊,直面刘璋。 “你说的不错,孤的确舍不得杀你。” “什么!” 未等曹操把话说完,夏侯渊便发出了不可置信的疑惑声。 “魏王,你。。。” 曹操仅是抬手打断了夏侯渊,眼睛一直注视着刘璋。 “不舍得,并不代表不能。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 “刘璋,你能活命的机会,只有现在。” “什么意思?” 曹操面无表情,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但还是给刘璋做出了详细的解答。 “只有现在孤才接受你的归降。” “现在归降,之前孤答应你的事情,仍然奏效。” “一旦这次对话结束,孤将与你不死不休!” 这是曹操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做出的决断。 可以等同于最后通牒。 这一次对话谈不成,那曹操绝对不会再给刘璋任何活路。 魏王两个字,绝对不能被无限制的羞辱! “做出选择吧,孤对天起誓,这绝对是你最后的机会!” 夏侯渊大惊,如果真是如此,那夏侯惇的仇该怎么办? 不过,曹操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为了不让夏侯渊开口,特意给了他一个严肃的眼神。 还好,刘璋开口替夏侯渊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孟德兄真是仁德啊,竟然还能给出如此优厚的条件!” “不知夏侯惇的仇,该怎么算?孤怎么保证孟德兄不会秋后算账?” “孤不是对天发誓了吗?” 曹操再次重申了一下。 “以魏王的名义对天起誓,难道你还不肯相信?” “再者,夏侯惇之死,的确有一半的责任在他自己,另外一部分,在荀闳,在韩冲,在整个中原世族!” “至于你,孤倒是没有多少怨恨,最多算是牵扯之罪。” “只要你归降,孤不会计较这些,元让的仇,孤也会遵循冤有头债有主的规矩。” “孤如何说,你可否能够安心?” 刘璋点点头,对于曹操的胸怀有些佩服。 当然也深知这是权利所驱使。 只能说,在巨大的权利面前,夏侯惇的性命也在无限制缩小。 “荀大人,你觉得呢?” 刘璋转过头,轻笑着询问荀彧的意见。 这一举动在曹操看来,无异于心中动摇的开始。 眼中多了一份焦急,下意识就对荀彧开启了许诺。 “文若,你与孤君臣多年,孤还是十分念旧的。” “你应该明白,对于夏侯惇之死,孤也可以将你们荀氏的责任抹去。” “毕竟,设计夏侯惇的是韩冲,射倒夏侯惇的是韩冲,砍下夏侯惇首级的依旧是韩冲。” 此话一出,荀彧还未如何,地上的荀闳已然有些疯狂了。 这话无疑是给了荀彧一个保证。 只要刘璋投降,荀氏将安然无恙! 这不正是荀闳梦寐以求的结局吗? “伯父!” 荀闳仅仅是呼喊了一句,但其中的期盼和祈求,早已不言而喻。 虽然只有两个字,却不亚于给荀彧磕了两百个响头。 就想让他开口,劝说刘璋投降了。 “呵呵呵呵。。。。” 片刻后,面无表情的荀彧神色一轻,竟然笑了出来。 这个笑声,可以说牵动着无数人的内心。 尤其是荀闳和曹操。 这一刻,荀闳和曹操的命运,竟然奇迹般的相连在了一起。 他们二人都真心希望,荀彧劝说刘璋,并成功归降。 就连刘璋,都在注视着荀彧。 他也想知道,荀彧笑声背后,究竟想说些什么。 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刘璋开口了。 “汉王,可曾听过魏王一句经典名言?” 刘璋大概知道了是什么,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不知。” “呵呵。。。” 荀彧再度笑笑,变得异常轻蔑。 “宁我负人,毋人负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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