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闳鼻青脸肿,立刻跪到曹操面前。 “魏王,饶命啊!” “这不是在下的主意,在下。。。在下。。。” 面临生死之际,荀闳早已没有了任何骨气。 不断推脱罪责的同时,眼睛还时不时的瞄向一旁的韩冲。 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一切都是韩冲的事情,与他无关! “你是何人?” “启禀魏王,在下是荀氏荀闳!荀彧是在下的伯父,荀谌是在下的父亲!” “还请魏王看在荀氏的面子上,饶了在下吧!” 曹操瞪着荀闳,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想起昔日翩翩君子荀彧,大智若愚荀攸,以及荀闳身负韬略的父亲荀谌,哪一个不是人中之杰? 可到了荀二代,作为嫡系子弟的荀闳,却是这么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真是让人失望透顶。 夏侯惇死则死矣,可却死在如此小人之手,曹操怎能心甘? “夏侯惇是你杀的?” 荀闳连连摇头,坚决否认。 “魏王,不是,不是的!夏侯惇将军不是在下杀得!” 曹操双眼微眯,杀意喷涌而出。 “事到如今,你还敢抵赖?” “不是你杀得,难道是夏侯惇自戕的?” “不不不!” 荀闳吓得摇头晃脑,摆手否认。 “魏王,夏侯惇将军的死虽与在下不无关系,但从谋划到行事,到砍下夏侯惇将军的头颅, 都不是在下的主意啊!” “还请魏王明察,饶了在下的性命吧!” “不是你?” 曹操目光侧翼,话到了韩冲身上。 “既然不是荀闳,那便是你了?” 韩冲抬起头,眼中也是万般恐惧。 不过比起荀闳,那是强了无数倍不止。 “不错,正式我所为!” 韩冲没有推脱,直接承认了下来。 既然被抓住,那肯定是有死无生。 横竖是死,还不如死的有骨气一些。 反正求饶,也不会得到曹操的谅解。 可韩冲的骨气,立刻得到了夏侯渊的厌恶。 只见他飞身一脚,将韩冲踹翻在地。 “小贼,你还敢嚣张!” “不将你千刀万剐,难消本将心头之恨!” 看着夏侯渊通红的双眼,韩冲满是畏惧之色。 可一想到绝对不会出现生路,畏惧反而压下了许多。 韩冲将脖子一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随你便!杀害夏侯惇是我计划的,也是我布置的,甚至砍下夏侯惇的脑袋也是我一人所为!” “要杀要剐就来吧!既然被你擒住,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曹操眼中异色频闪,有些惊讶。 荀闳他是知道的,荀谌之子,曾经有过短暂的交谈。 昔日荀谌归降后,还请求过曹操对荀闳多加关照。 当时荀氏与曹氏正在蜜月期,曹操还满口答应下来。 没想到,如今荀闳成了杀害夏侯惇的元凶。 至于韩冲,曹操就不怎么熟悉了。 韩氏的实力不如荀氏,陈氏,钟氏,因此曹操关注极少。 自然不会知晓韩冲。 这才对韩冲的一番话,感到眼前一亮。 只可惜,一亮仅仅是一闪而逝,便迅速暗淡了下去。 就光凭韩冲砍下夏侯惇的首级这件事,双方就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了。 “韩冲,你有种,是个汉子,敢作敢当!” “可是你知不知道,敢作敢当的后果?” 韩冲轻哼一声。 “方才不是说了吗?要杀要剐随你!” “这就完了?” 曹操笑着,却十分阴冷。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举动,将会让韩氏就此除名!” 果不其然啊! 韩冲心中哀叹一声,这个结果并没有让他感到意外。 从砍下夏侯惇头颅的那一刻,便赌上了韩氏的一切。 只可惜,韩冲赌输了。 他没想到夏侯渊那么猛,以一己之力就打穿了世族联军的后路! 魏军前后夹击,世族联军立刻崩散,哭爹喊娘的逃亡。 最终全部惨死于魏军之手。 五万之众,只剩下两人! 何其残忍? “曹操,事已至此,说这么多有何用?” “若非你逼迫,不给我们留活路,我们岂能出此下策!” “夏侯惇的死,与你也脱不开干系!” “和孤脱不开关系?” 曹操满是不可思议,他不敢想象韩冲有什么脸说这话! “你杀了孤得大将,到头来还将责任怪在孤的头上?” “就算你要抵赖,也想一个合适的理由吧?” “哼!” 韩冲一听,反而来了脾气。 “曹操,你少在这装好人了。四周都是你的人,何必再次抵赖?” “夏侯渊埋伏在后路,夏侯惇堵在前路,不就是想将我们世族一网打尽吗?” “好啊,你做到了,你够狠!” “亏得荀大人拼死帮你设计刘璋,我们中原世族集结力量帮你对付刘璋,到头来就落得这个下场!”m.biqubao.com “纵然你击败了刘璋又能如何?你是霸权所为,没人会服你!” 曹操越听越懵,这都哪根哪啊? “什么叫孤不给你们留活路?好一个颠黑倒白,恶人先告状!” “荀彧使用奸计坑骗孤,将孤骗到这个绝地!然后让你们打着帮助孤得名义率军突袭,将孤擒住献给刘璋!” “若非孤反应及时,迅速识破了荀彧和你们的奸计,现在被俘虏的,便是孤了吧?” 韩冲一听也懵了,连带着荀闳也懵了。 二人还十分不解的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在问,你和荀彧串通了? 可这二人不解的眼神,完全被曹操理解为识破奸计后的惊慌。 “怎么,事不成,恼羞成怒了?” “孤只恨没有让夏侯惇立刻围歼你们,让他向孤汇报,给了你们坑害他的机会!” “听着,此仇此恨,绝对不能就此罢休!你们两个,还有你们两个背后家族,都要给元让偿命!” “凡是参与此事的中原世族,孤一个都不会放过!” 曹操怒吼着,双眼极致血红。 这一刻,他已经有些疯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532/695159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