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内,曹操刚刚结束了与刘璋的交谈,再度返回本阵了。 经过荀彧毫不留情面的怒骂,事实也变得十分清楚了。 中计的是曹操自己! 这一点,让曹操十分难以接受。 他想到了这个情况,却没有想到真会是这个结果。 “魏王,臣早就觉得荀彧有问题!” “这个奸贼当初能够背刺魏王扶持天子,今日再度背刺主公帮助刘璋,没什么奇怪的。” “不论如何,刘璋和荀彧都被堵在这里了,臣一定亲自抓住二人,为魏王出口恶气!” 曹仁一番劝解,以及信誓旦旦的保证,非但没能让曹操安心,反而更加难受了。 这么一说,好像曹操没有脑子一样,老是被荀彧所骗。 其实被骗对曹操来说都没什么,可曹操就是想不明白,荀彧为何要骗他。 有什么理由,什么动机,处于目的?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合理的解释。 就好像三伏天,都要将人热死了,结果天上还在下雪。 不合理,太不合理! “哎,等抓住荀彧,孤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到底为什么!” “孤就不信了,对待世族,难道孤还不如刘璋吗?” 喃喃自语了一会,曹操才缓和了一些,转头看向曹仁。 “命令下达了吗?” 方才夏侯惇派遣的士兵向曹操汇报了谷外的情况,曹操十分真怒。 荀闳不听命令强行进军,荀彧公然表示坑害曹操。 所有一切都表明,此次被算计的绝对是曹操无疑。 因此,曹操也没有手软。 当即下令夏侯惇全力进攻,生擒荀闳后,送到他面前来。 既然荀彧无情,曹操也不介意当着他的面,活寡了荀闳! 曹仁点点头。 “魏王尽管放心,命令已经传达。” “嗯。。。” “魏王,谷外那些都是乌合之众,不多时便会有好消息传来。” 见曹操满是不悦,曹仁又是一句劝慰。 等抓住了荀闳,或多或少能够明白事情的真相。 就在这时,谷外喊杀声四起。 透过谷口,清晰传到了山谷内。 尽管魏军士兵早就被支会,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没有办法,喊杀声太过真实,庞大了。 好似近在眼前一般。 不少胆小的士兵,是非常害怕战火弥漫到山谷内,从而波及到他们的。 作为主将,曹仁的反应与士兵不同,曹仁脸上,只有兴奋。 “哈哈哈,魏王你听到了吧!外面开战了!” “用不了多久,元让和妙才就会凯旋而归,到时候荀闳自会被压倒魏王面前!” 曹操微微颔首,也猜到了这个结果。 不过,不知为何,曹操总感觉心惊肉跳。 “呼。。。” 曹仁就曹操有些奇怪,不禁担忧的问道, “魏王,你怎么了?” 曹操摇摇头,眉头紧锁。 “没什么,就是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外面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不会!” 曹仁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方才元让不是派人描述了吗?外面的世族联军,最多是普通汉军假扮的。” “元让和妙才早就布置好了一切,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疏漏!” “十万大军前后夹击,除非是刘璋的四大精锐兵马,不然绝对没有抵挡的手段。” “也是。。。” 曹仁这些话,能够完全说服曹操,让他没什么可担忧的。 毕竟东,中,北,禁卫四军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 至于其他汉军,着实没什么可惧怕的。 “张郃。” 张郃一直在旁边发呆,被突然叫到,还愣了一下。 但仅仅是一瞬间,便走出来拱手听令。 “臣在。” 曹操向后望了望,思虑片刻后做出决定。 “张将军,做好准备。稍后元让和妙才德胜归来,孤便压着荀闳去唤刘璋。” “等孤用荀闳打击了刘璋和荀彧的气焰后,立刻率军发动进攻!” “趁着大胜,定要攻入汉营!” “啊?” 张郃有些发懵。 “魏王,不是要拖住刘璋吗?” “若是强攻,恐怕损失不会太小啊。。。” “不等了。” 曹操眼神坚毅,不容质疑。 “迟则生变!等下去,不知还会遇到什么变故。” “早一日抓住刘璋,便早一日安心,安定!” 张郃眉头紧皱,有些不愿。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事实并非这么回事啊。 刚刚三万大军兵分三路进攻,如何? 被射的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难道是三万人没尽力吗? 当然不是,三万人都豁出去性命了,可就是无法靠近汉营。 是派出去的大军不够多吗? 也不是,三万人都排不开,派出去再多,也没用。 一日解决不了汉军的箭阵,汉营的深坑,就无法对汉营做出有效的进攻。 纵然夏侯兄弟带着大军德胜归来,乘胜进军,最终也难逃战败的解决。 就光汉营面前铁盾下的箭阵,就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 “魏王,德胜不易,士气提升明显。若是贸然进攻,恐怕无法拿下汉营。” “如此,还会损失刚刚战胜的士气,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臣恳请魏王三思行事!刘璋就在此,无处可逃,等一定可以抓住刘璋。” 曹操大怒,恶狠狠的瞪向张郃。 “愚蠢!” 正心中烦躁,怒气不知何处发泄,张郃恰好撞到了枪口上。 “等等等,你就知道等!” “孤问你,将汉军精锐等来怎么办?到时候,到底是谁被堵在山谷了!” “魏王,臣。。。” 张郃本想辩解一下,不料曹操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好了!孤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命令!命令懂吗!” 张郃岂敢再说一个不字,只能拱手应命。 “是。。。臣。。。明白!” “哼!” 曹操怒哼一声。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极速跑来。 神色慌张,仿佛像丢了魂一样! 一边跑着,一边大喊大叫。 “魏王,大事不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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