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 荀氏完了! 荀彧精神崩溃,眼神呆滞的瘫坐在地上。 机关算尽,到头来不仅徒惹人笑,还连带着坑害了整个家族。 自战国时期的荀字开始,颍川荀氏成为天下顶级世族,可如今却将成为历史。 荀彧有何面子去见自己的列祖列宗? 真是虽万死,也难恕其罪了! 这一刻,荀彧终于后悔了,他后悔自己为何如此天真,稀奇蜉蝣撼树,对抗刘璋。 都说以卵击石可笑,可荀彧尚且不如卵,而刘璋远强于石! 两者相差的等级,根本不可估量,完全没有任何对拼的可能性。 就这样,荀彧还顽固的想要对抗。 殊不知,自从有了心思的那一刻,就已经站在了毁灭的边上。 天道,天意,天命? 如今,谁才是逆天而行,荀彧算是深有体会了。 “荀大人,可曾有悔意?” 这话,让荀彧心中更是苦涩,不敢抬头与刘璋对视。 唯恐受不了刘璋讥讽的眼神。 “呵呵,荀大人若有悔意,孤倒不是非得斩杀荀氏全族不可。” 荀彧一愣,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良久过后,才抬起头迷茫的看向刘璋。 “汉王,说什么?” 实际上荀彧听到了,可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璋笑笑。 “上天有好生之德,孤并非残忍嗜杀之人,自然也有一颗善心。” “如果荀大人迷途知返,愿意弥补过错,荀氏一族的存亡,对孤来说并不重要。” “前提是,荀大人要有足够的诚意!” 荀彧连忙爬到刘璋身旁,仅限狼狈之色。 这哪还是那个翩翩风度的荀令君? 可荀彧顾不得许多。 如今的他,只想救下荀氏,其他的,完全不过多考虑。m.biqubao.com “汉王想要老夫如何,老夫便如何!” “只要,能够饶恕荀氏!” “荀大人起来吧。” 荀彧心中一喜,连忙爬起身。 让他起来,就是一个信号。 “还请汉王吩咐,老臣虽死无憾!” 刘璋安抚了一下荀彧,笑着摇摇头。 “孤不需要荀大人赴死,只需要荀大人整理好衣装,提起精神,随孤面见曹操即可。” “见曹操?” 荀彧如此聪慧,一时间也不明白刘璋的用意。 胜券在握,还有什么意义? “请汉王恕老夫愚钝,不解真意。” “简单,就是告诉曹操,他上当了。” “什么!” 荀彧更是迷糊,心中立刻出现了一个想法。 刘璋想要羞辱曹操。 稳操胜券,再以极高的姿态俯视曹操,在各个层面上一统打击。 纵然是曹操,怕也是受不了这份刺激! “汉王是想让老夫激怒曹操,从而让他不顾一切的进攻?” “可若是曹操得知老夫不是他的人,有惊慌失措,率军逃离的可能啊!” “难道汉王就不担心曹操跑了?” “跑?” 刘璋讥笑一声,丝毫没有担忧之色。 “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如今连邺城都易主了,曹操往哪跑?” “不过,你得告诉他,孤没有其他准备。只有那。。。五万世族联军!” 荀彧双目圆睁,瞬间就明白了刘璋的意思。 要借曹操的手,将中原世族的力量屠戮殆尽! 好一招釜底抽薪! 曹操已经聚集了河北世族的力量,与刘璋殊死一搏。 结果反倒是与中原世族不死不休。 最后,中军,北军马踏大地而出,一举将所有世族力量屠戮殆尽! 自从,中原,河北再无世族力量,一切尽归刘璋统治! 好歹毒! 荀彧心中惊颤的哀嚎着。 这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了刘璋的用意。 中原河北两地世族太过强大,如果硬要打压造成集体反扑,动荡太大。 纵然强如刘璋,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如今小小的一设计,便让两方最强的世族力量自相残杀。 到最后,再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荀彧惊呆了,他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进一步,坑害天下世族拯救荀氏。 退一步,天下世族依旧要灭亡,不过荀氏也在其中之列。 进退,都没有了世族的活路! 将天下世族尽皆算计在一起,堪称是最强阴谋。 可面对这些,想不到任何破解的办法,又堪称最强阳谋! 荀彧心底,算是彻彻底底的服了! 片刻后,呆滞的眼神中神色一狠,心中做出了决断。 “汉王,老夫。。。明白了。” 刘璋对这样的荀彧极为满意,不断笑着点头。 “呵呵呵,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荀大人放心吧,只要你完成这件事,不止荀家,连你也会安然无恙!” “有公达在,你们荀氏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得到一系列的保证,荀彧五味杂陈的心,也算好了一些。 很多事情就是如此,抉择起来很难,但真正下定决心后,又是另一种感觉。 尤其是荀氏无忧,包括荀彧本人没有性命之虞后,更是异样的舒爽。 “老夫多谢汉王!” 荀彧拱手下拜,感谢声中再没有任何异色。 这次相谢,的确是真心实意了。 不论如何,刘璋能给他机会,实在没什么可再抱怨的。 没有荀彧,五万世族联军依旧要灭,只不过屠刀要由刘璋来举。 这样的话,纵然有背反的名义,也势必会有不满的声音。 未来极有可能造成动乱。 如今让曹操来背着锅,谁还能怪到刘璋头上呢? 二人,只能说是互相成全了。 刘璋饶恕了荀彧以及荀氏,荀彧帮助刘璋洗脱屠戮世族力量的名声。 一举两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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