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大人可否听过一句话?叫做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荀彧听出了刘璋话里的讥讽之一,不禁眉头一皱。 “汉王,老夫可是为了你着想。如果你非要以死相拼,最后落得两败俱伤,你的下场可就不一定了。” “听老夫一句劝吧,投降才是出路,投降即可免死!” “大汉历时四百年,也该走向终点了。。。” 这话若是曹魏之人的嘴里说出来,并没有什么。 可从汉室忠臣荀彧嘴里说出来,就充满了奇怪的味道。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刘璋甚至不敢相信。 “荀大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荀彧轻叹一声,十分感慨。 “天意如此,尤其是人力所能抗衡?” “自从汉王进入这里开始,一切不就都注定了吗?” “天意?” 刘璋冷笑一声,对这两个字嗤之以鼻。 若真是天意如此,那他早就归降于刘备了。 “荀大人,你觉得这两个字对孤有一点意义吗?” “听着,若真是天意如此,那孤就亲手破了这个天!” 荀彧双目圆睁,忍不住被刘璋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势所折服。 这才是真正的王霸之气! 强如荀彧,也不禁生出了下拜的心思。 可惜,二人注定不能是君臣。 “汉王,何必逆天而行!” “难道汉王没听过一句话,逆天而行者,必亡!” 刘璋走到荀彧面前,靠的非常近。 “荀大人,你与孤,到底是谁在逆天而行?” 荀彧惊惧不已,一连后退了三步。 “汉王,你为何不能正视现实?这个谷,你出不去!” “不,你错了。” 刘璋信誓旦旦,不容质疑。 “出不去的是曹操,并不是孤。” “这句话你应该对着曹操来说。从他进入山谷的那一刻,他人生的终点就已经到了!” “汉王!” 荀彧仍旧怒吼着力争。 “为何如此?” “方才老夫说的,你可有办法破解?” “无需破解。” “什么!” 荀彧满是不解,他觉得刘璋是在逃避现实。 “汉王,十日后,你该如何自处?” “何须十日?” “什么意思?” 答非所问,让荀彧只有更深的疑惑和恼怒。 如果不是为了荀氏,为了自己,荀彧才不想说服刘璋。 刘璋死不死,与他有什么关系。 荀彧想要的,是汉室灭亡后,荀氏继续下去。 并且位极人臣! 如此一来,说降刘璋必然是最快的捷径。 “汉王说得对,何须十日?有五日过来,军心就涣散了。” 荀彧本是随意挤出来一句话,没想到竟然得到了刘璋的认可。 “不错不错,荀大人说的极是!” “最多五日,曹操就会被孤所擒!” “你说什么?咳咳咳咳。。。!” 荀彧惊呼一声,口水没咽好险些呛死自己。 “谁被谁擒?” “自然是曹操为孤所擒。” “凭什么!” 荀彧怒不可遏的大吼一声。 “曹操还有将近二十万大军,凭什么为你所擒?” “就凭你这个五千弩兵,四千五百陷阵营?” “汉王能不能别白日做梦了?就算曹操敌不过,难道还不会跑吗?” 刘璋十分不解的望着荀彧。 “他往哪里逃?” 荀彧同样不解的看着刘璋。 若不是亲眼见到,都以为刘璋被吓疯了。 “汉王,你是不是受刺激了?是你被堵在山谷里,不是曹操!” “你告诉老夫,曹操想逃,你拿什么阻拦!” 问出后,荀彧顿时就后悔了,暗骂自己疯了,和刘璋讨论这个干什么。 “汉王,别挣扎了,听老夫一句劝不行吗?” 饶是刘璋脾气好,也不得不反驳一句了。 “荀大人,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和孤说这话?” “你知不知道,孤麾下有多少兵马?” 荀彧点点头。 “不下百万,可又有什么用呢?” “你纵然有千万大军,谁去帮你调遣?等这些兵马反应过来,你早就被饿死了!” “一面是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潇洒一生,一面是在饥寒交迫下绝望而死,从此化作冢中枯骨!” “汉王是聪明人,如何选,应该很清楚吧?” 刘璋毫不犹豫就做出了选择。 “自然是前者。” 荀彧心中一喜。 “那汉王可是答应投降了?” “若是如此,老夫立刻前往魏军阵前,向魏王禀明此事!” 看着声音激动,脸色狂喜的荀彧,刘璋真是不忍心打断他。 仿佛是垂死之人最后的挣扎一般! “哎,荀大人啊荀大人,你可真是让孤难做。” “你怎么不想想,孤麾下那么多大军,那么多精兵,怎么可能没有安排?” “你有什么安排!” 荀彧斥责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的四大精锐军团,东,中,北,禁全都被老夫调走了,短时间根本不可能回来。” “再说了,没有你的命令,这些兵马岂敢轻易调动?” “刘璋啊刘璋,你的霸道是你的优点,但也是你的致命缺点!你的形象在麾下太过威严高大,无人敢忤逆你!” “因此,你也不用想着有人敢无招进兵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刘璋点点头,这一点他还是非常信服的。 权利的绝对集中,这一直都是他的底线。 如果将领敢无招调动兵马,那就与谋反无疑。 “不错,没有孤的命令,谁敢动一兵一卒?” 荀彧嘴角上翘,逐渐露出得意的笑容。 可紧接着,笑容便完全僵在了脸上。 “可若是有召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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