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径直射向前方的箭矢,突然调转方向,密集射向了两端的位置。 一瞬间,便将两侧大军拦路截断。 士兵成片倒下,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山谷。 更乱了! 崩溃败逃的大军何其乱,可箭雨像是催化剂一般,让他们乱上加乱。 箭雨后方的幸存者加快脚步,唯恐被下一轮箭雨波及。 还没有逃离箭雨覆盖区域的士兵,更加的慌不择路。 不论前方是什么,一律不停脚步的踩踏而过。 唯恐慢上一分,恰好被箭雨照顾到。 这就造成方才仅仅是被这射倒的士兵,纷纷惨死于自己人的脚下。 践踏之势愈演愈烈! 只要被摔倒,绝无活着的可能! “混账,张郃和曹仁在干什么!” 曹操盯着前方,无比愤怒。 不止败了,还是溃败! 好不容易拉起来的士兵,没有死在交战中,反而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作为主将,大将,面对如此情况完全不管不顾,成何体统? 就算制止不了,也要做做样子。 到现在,曹操都没有见到二人的身影。 “魏王息怒!” 夏侯惇和夏侯渊同时开口为二人求情。 “刘璋奸诈,布置诡异,我军猝不及防,实在难以防备!” “是啊魏王,不怪二位将军,实在是刘璋这个奸贼太奸诈了!” 曹操狠狠瞪了二人一眼。 看似是为张郃和曹仁求情,实则在为自己开脱。 毕竟刚刚夏侯惇和夏侯渊也都是战败而回。 眼看后方败兵即将冲击,曹操就这怒火大吼一声。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收拢败兵!” “难道要他们冲击孤吗?” “啊。。。是!遵。。。遵命!” 夏侯兄弟分别率军上前接应,夏侯惇故技重施,夏侯渊也是如出一辙。 不断疏散,安抚两路败兵,将败兵分流。 毕竟是征战沙场多年的大将,做这种事情完全是信手拈来。 很快,乱想就被制止住了。 曹操暴怒的心,算是稍稍缓和了一些。 等到绝大部分士兵撤回后,前方视野彻底宽阔了起来。 这时,终于看到了张郃,曹仁二人的身影。 二人分别统帅着百余人,缓缓从汉营两翼退回。 看样子,应该是作为殿后的存在。 如此危机情况下,还能舍身殿后,勇气可嘉! 曹操知道自己误会二人了,怒气完全消散。 同时,也开始担忧起二人的安慰来了。 毕竟士兵撤干净了,这些人就太过明显了。 万一被汉军弓箭手瞄准,那真就危险了。 “快,快去接应二位将军。” 曹操连忙吩咐士兵向前。 就算作为靶子,也要替二人用身体遮掩。 可让曹操惊愕的一幕出现了。 命令是下了,可根本没有人上前。 就连跟随在身边的小校,脸上都充满了恐惧。 更不用说后面的士兵了。 就在眼前,那些插满箭矢的士兵尸体,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们的精神。 太震撼了! 只要敢上前,那些插满箭矢的尸体,不就是他们吗? “混账,没有听到孤得话吗?” 曹操勃然大怒。 领兵征战这么多年,何曾出现过士兵不听指挥的情况? 就算这些士兵不是他亲自带的,可统帅的身份,魏王的名号,难道都是摆设吗? 刺啦! 见士兵还是无动于衷,曹操直接抽出腰间佩剑。 “谁再敢裹足不前,斩立决!” 士兵们互相看看,仍旧没有人上前。 不止如此,阵前竟然躁动了起来。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宣泄着对曹操的不满。 再这样下去,好像要哗变了一般。 曹操惊呆了,本想怒杀一人的冲动,赶紧压了下去。 矛盾已经激化了,如果再杀人,真有哗变的危险。 十几万人一旦哗变,笑话先不说,曹操自己都无法幸免。 如果刘璋抓住机会全军冲击,真有可能出现以少胜多的情况。 曹操连忙给身边小校使眼色,示意他们去安抚士兵。 并且撤销了进攻的命令。 “算了,暂且等候吧。” “遵命!” 小校送了一大口气。 莫说士兵有意见,他们也是十分不满。 明显送死谁愿意去。 曹操并非不救二人,而是余光出已经看到,张郃和曹仁有惊无险的撤出了被箭矢进攻的区域,此刻正往阵前奔袭而来。 虽然不清楚汉军为何不放箭进攻,但无所谓了。 只要能够安然无恙,曹操就心满意足了。 张郃,曹仁一路疾驰,将士兵撤回本阵后,径直来到曹操面前。 “拜见魏王!” 曹操伸手虚扶。 “二位将军请起!” 曹仁和张郃互相看看,谁都没有起来,并且将头扣在了地上。 “魏王,臣有罪,请魏王责罚!” 曹操没想到二人主动认罪,心中更加不会惩罚,并且主动开脱。 “诶,二位将军此言差矣!” “刘璋奸诈,防不胜防!二位将军为大军先行开路遭遇小败,孤岂能怪罪” “再者,胜败,乃兵家常事!方才小败一场没什么,只要稍后战胜即可!” “起来吧,正好与孤商讨一下如何击破汉营,生擒刘璋!” 张郃,曹仁跪在地上,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敢起来。 二人也不说话,就是跪着,这一举动让曹操有些恼火。 士兵不听话,小校不听话,连大将也不听话了? 这魏王真就成了摆设? “孤让你们起来,耳朵聋了?” 曹仁,张郃纷纷直起身子,可膝盖还是跪在地上。 “魏王,臣有罪。。。” “到底怎么回事!” 曹操不是傻子,相反还很聪明,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biqubao.com 如果只是单纯的战败,绝对不会如此。 “讲,给孤如实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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