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令君!” 见到荀彧策马而出,曹操怒气瞬间消散于无形。 尤其是荀彧那信誓旦旦的眼神,几乎为曹操吃了一粒定心丸! 可以说荀彧能够毫发无损的走出来,足以证明计策已成! “多日不见,荀令君可否一切安好?” 曹操主动行礼问候,极为友善。 荀彧拱手回礼。 “多谢魏王挂念,老夫尚好,尚好。。。” “方才荀令君说孤没有明白刘璋的意思,是何意?” 作为自己人,曹操自然要听取荀彧的暗示。 其实从最开始的时候,曹操就在寻找荀彧的踪迹了。 见荀彧待在原地没有动作,还有些慌乱,以为事情败露。 如今荀彧没有被限制自由,心中安定了许多。 荀彧笑笑,先是看向刘璋对视一眼,才拱手回应。 “魏王如此足智多谋,岂能看不出去其中的利害关系?” “有句话说得好,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将棺材抬上来,又怎么会明白恐惧二字的含义?”m.biqubao.com 曹操顿时心领神会。 荀彧这是暗示他,将刘璋逼到绝境再说! “原来如此,孤受教了!多谢荀令君!” “魏王客气了。” 看着曹操,荀彧二人一唱一和,刘璋忍不住讥讽一句。 “荀大人,真是友善啊!之前还一口一个曹贼,如今就是魏王了?” “喊得那叫一个亲切!是不是准备投怀送抱了?” 荀彧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的确,方才他想过趁乱出逃,直奔曹操阵前而去。 没想到,又被刘璋洞悉了。 “呵呵,汉王说笑了!不论如何,老臣与曹操也是几十年的君臣,难道一点情谊都没有吗?” 刘璋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这也是人之常情!孤误会了。” “多谢汉王理解!” 荀彧微微拱手拜谢。 不到最后一刻,还是不要撕破脸皮的好。 万一有机会逃生呢。 也正是这个想法,荀彧如何放荡,都没有彻底撕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尽管他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了。 “荀大人,这荀闳何时。。。?” 根本不等刘璋问完,荀彧就十分不耐烦的回答了。 “老臣不知。” “不知?” 刘璋声调都变了,这个气啊。 “曹操都率军杀到孤得脸上了,你和孤说不知?” “呵呵。。。” 荀彧不仅不知,还笑了出来。 “汉王,老臣在这里,怎么会知晓谷外之事?” “或许一会儿就到,或许一两个时辰,或许。。。” “总之,汉王就等着吧。总会来的。” 刘璋望着荀彧,眼神变得十分阴冷。 “等着?孤能等,曹操能等吗?” “荀大人,你到底什么意思?” 荀彧摇摇头,还是没有戳破。 “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如果之前汉王让老臣亲自去催促,大军早已杀到。可惜汉王不允,老臣能有什么办法?” “至于曹操能不能等,那老臣就无能为力了,全看汉王的能耐了。” 言罢,不屑的笑笑,并给了不远处的曹操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暗示都给了,能不能降服刘璋,就看你的了。 曹操瞬间会意,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刘璋啊刘璋,你莫不是在等谷外的那些乌合之众吧?” “实话告诉你,孤早就发现了那几万人,并且早就做好了应对!” “你若想依靠他们击败孤,简直是痴人说梦!不要浪费时间了,投降吧!孤一定不会亏待你!” 曹操同样没有戳穿荀彧,继续为他隐瞒。 很简单,他明白了荀彧的意思。 而且,荀彧正在刘璋身边,现在戳穿不是害了他吗? 未来重新一统中原,还需要荀彧出力。 曹操绝对不能坑害。 纵然荀彧阵亡,也要死在刘璋之手才行。 “孟德兄,你怎么就如此确信?” “你说谷外是乌合之众,你身后又何尝不是乌合之众呢?” “孟德兄是不是忘了,不久前,你的十万乌合之众被孤几声战鼓就吓得落荒而逃,自相践踏呢!” 一听这话,夏侯惇怒气上涌,却又羞愤的脸色通红。 遍寻古今,如此丢人的恐怕也就他一个人。 简直是亘古奇闻! 夏侯惇早已在心中发誓,必须亲手宰了刘璋,让史官将这件事完全抹去。 不然得话,夏侯惇三个字非得遗臭万年不可! “刘璋,上次的确是败了,那是因为孤太心急了,不断催促元让所致。” “如果元让稳扎稳打,慢慢推进,岂能被你找到破绽!这件事归根结底,其实是孤得的错。” “今日,孤亲率大军前来,你还妄想着重复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吗?” 夏侯惇双目通红,眼中泪水涌动,满是感激之色。 方才曹操要斩杀他的怨气,完全一扫而空。 没想到,为了自己曹操甘愿背负骂名。 在这名声重于性命的年代,无异于救了夏侯惇一命! 别说曹操没要夏侯惇的脑袋,就算要了,也可以算得上一命抵一命,可以说完全抵消了。 不止感激,夏侯惇心中还生出了为曹操肝脑涂地,情愿一死的冲动。 如今只要曹操一声令下,夏侯惇将无所不能! “魏王,休与这个奸贼废这么多话,还是让臣率军进攻吧!” “区区四千五百陷阵营,又有何惧?” 这次曹操没再言辞拒绝。 方才荀彧提醒的很有必要,不让刘璋知道知道厉害,体验一下死亡的恐惧,他怎么会安心投降? 只要率军冲锋,无需击溃,只需击退,让刘璋心中产生恐惧! 大事可成! “元让,孤命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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