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昨晚高顺前来,是真的有事! 听到刘璋这话,荀彧才彻底放下心来。 只要不是对他有所怀疑,暗中盯着他的举动,荀彧就可高枕无忧。 “汉王,我军还没有抵达山谷,倒是不必如此焦急。” “等到抵达山谷,布置好防御措施,再支会曹操不迟!” “五万世族联军虽然精锐,必破魏军,可魏军也会誓死反叛,发疯一样进攻汉王。” “还需布置妥善才好。。。” 为了表示绝无二心,荀彧还露出一脸担忧之色。 好像在说,陷阵营挡不住发疯的魏军,还会连累他一般! 高顺自然不爱听这话。 “哼!荀大人多虑了!” “陷阵营抵住魏军,如同探囊取物!本将保证,任何时候,任何情况,都不会出现任何疏漏!” “魏军想突破陷阵营的防御?那是痴人说梦!” 荀彧轻笑笑,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 “高顺将军不可大意啊!世事无常,你怎知魏军没有什么后手?” “若是穷途末路之时,想起今日之话,岂不是悔之晚矣?” “你。。。!” 高顺大怒,没想到还有一个唱衰的! “好了好了!” 刘璋看不下去内讧,立刻站出来制止。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内讧。” 高顺虽然心中不忿,但职业军人的他,并不会顶撞刘璋。 并且,立刻就主动认错。 “臣知罪!” 刘璋点点头。 “去吧。等到士兵吃完,立刻启程。” “遵命!” 高顺走后,荀彧也不好干站着沉默,也开始向刘璋表示歉意。 “汉王,方才老臣。。。” “无事!” 刘璋笑笑,对荀彧极为大度的不追究。 “文若,最迟明日晚上,即可抵达山谷,你准备何时与曹操通气?” 荀彧想了一下,试着问道, “汉王,不如老臣立刻派人前去传话,让他再后天抵达如何?” “可以。” 刘璋自然是没有意见。 早一天面临曹操,早一天解决一切。 那就可以早一日一统天下,复兴汉室。 但眼下还有一个问题。 “文若,孤听说五万世族联军还没有过江,他们什么时候进入河北?” 由于兵马太多,刘璋并没有让五万联军进入河北,而是一直驻扎在兖州陈留郡的官渡附近。 如今需要他们了,自然要知晓具体动向。 “呵呵,汉王不必担忧!如果老臣所料不差,如今他们已经开始渡河了。” 刘璋既有惊讶,也有好奇。 “哦?文若的消息竟然会比孤还准?” “哈哈哈,老臣的消息岂能比汉王更快?” 荀彧笑着否认,随后才向刘璋解释。 “是这样的,小侄荀闳拍着胸脯向老臣保证,绝无失信之理!” “汉王且看着就是!” “既如此,那孤就等候了。” 刘璋话音刚落,远处便疾驰而来一名士兵。 飞马向前,速度极为惊人。 被陷阵营确认身份后,径直来到刘璋面前。 “启禀汉王,世族联军已经渡河,目前抵达了河岸大营。” “等待补充粮草军械后,即可向北进发。” 刘璋眼前一亮,不禁对荀彧竖起了大拇指。 “文若,果真如你所料啊!” “厉害,厉害!” “呵呵呵,汉王谬赞了!” 荀彧十分谦虚,转头对着士兵吩咐。 “你回去告诉荀闳,务必按照计划部署行事!若是稍有怠慢,迟疑,便将他踢出荀氏宗族!” 士兵不敢说话,转头看向刘璋询问意见。 见刘璋轻轻点头,才拱手应命。 “遵命!小的一定将话带到!” “去吧。” 士兵不敢耽搁,再度飞马疾驰而去。 刘璋看着面色严肃的荀彧,不禁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文若家教甚严啊,竟然以踢出族谱作为惩罚!” “额。。。呵呵。。。” 荀彧心中有愧,不太自然的笑笑。 “若是不按照计划行事,耽搁了汉王的大事,剔除族谱都是小的!” “老臣非得亲自拔了他的皮!” 本是表决心的一番话,结果刘璋更加玩味。 “哦?荀大人这计划,还挺严格呢!” 荀彧缓了缓重新换上严肃之色。 “这是自然!” “事关围歼曹操,全歼十五万魏军的大事,岂能疏忽?” “若是有些许差池,误事是小,连累汉王,荀家玩死难辞其咎!” 刘璋点点头,神色也恢复了正常。 “荀大人真是忠臣啊!” “呵呵,那是!” 对于这种夸赞,荀彧可不敢推诿,直接就应承了下来。 “为了中兴汉室,老臣豁出性命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荀氏无论何时,都不会忘记自己是大汉臣子!” 刘璋拍了拍荀彧的肩膀。 “荀大人高义,孤真是深感欣慰!” “走吧,请随孤到帅帐用膳。” “多谢汉王!” 荀彧陪着刘璋来到帅帐,这里早已准备好了食物。 放眼看去,与昨日晚间所吃一模一样。 不论是食材,做法尽皆完全相同。 略微客套了一下,二人都各自吃了起来。 与昨日相比,荀彧再也没有味同嚼蜡的感觉,反而吃的极为舒爽。 这便是解开心结的好处。 由于昨晚没吃多少,荀彧早就饿了,因此吃的极多。 最后,连刘璋都吃完了,荀彧还在吃。 看得刘璋惊愕连连。 为了不让荀彧尴尬,刘璋还特意装模作样的继续用膳,直到荀彧吃饱为止。 尽管没有说什么,但荀彧不是瞎子,岂能看不出刘璋的贴心之举。 对此,也只有更加复杂的心理活动。 最终,完全化作了一声叹息。 对于荀彧来说,早已没有了退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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