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大军准时开拔。 与刘璋要求的时间,没有一分一毫的延迟。 这便是最强兵种陷阵营的纪律性。 无关乎士兵多少,只关乎这支兵马的名字! 四千五百士兵,不多不少。 但并非只有四千五百人跟着刘璋前行,而且整个军阵十分怪异。 前方一千五百人护卫着以刘璋为中心的将帅,后方三千人,至少运输着大车三千辆! 每一辆车上,都蒙着布匹,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荀彧走在最前方,心中却是一阵迷糊。 这些大车上都装载着什么呢? 好几次荀彧都想走到近前一探究竟,可刘璋一直拉扯着他根本没有机会。 原本只有四千五百人,可凭空多出来这么多车辆,岂能安心? 好在行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荀彧也在频频试探刘璋。 “汉王,这些车。。。未免也太麻烦了吧?” “如此多的车辆,不知里面装的什么?” 刘璋笑笑。 “文若好奇否?” 荀彧极为诚实的点了点头。 由于并不是长时间对峙作战,陷阵营只需携带十日的干粮即可。 可这些车辆,绝对能够容纳数月粮草的用度! 荀彧如何会不好奇。 “不瞒汉王,老臣真是十分好奇。” “哈哈哈!文若不必好奇,且看看周围士兵。” 荀彧四处望瞭望,并没有见到什么不妥之处。 士兵人人身穿铠甲,手握利器,哪里有半分异样? “汉王,恕老臣眼拙,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呵呵,无妨!孤来为你解解惑!” 刘璋指了指身旁的士兵。 “文若可以仔细观察一下士兵身上的盔甲。” 荀彧再度放眼看去,可瞪得双眼通红,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汉王,老臣还是看不透。” “哈哈哈!” 刘璋大笑了几声,只是欢快并无其他意思。 “文若有所不知,陷阵营人人身穿重甲,刀枪不入,这才闯下赫赫威名!” “这等重甲太沉,平时路途无法穿戴,不然走不了多久,士兵的体力就将耗尽。” “因此在赶路时,陷阵营的士兵都会身穿轻甲,用大车拉着重甲。” 荀彧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可老臣为何看不出轻甲与重甲的区别?” 刘璋得意一笑。 “那是因为孤麾下工匠的强大工艺。” 言罢,对着士兵招了招手。 “你,过来。” “汉王!” 陷阵营士兵一路小跑,走到刘璋的面前。 “抬起手来,让荀大人看看你的铠甲。” “遵命!” 荀彧顺着士兵的手臂看去,这一看就惊了。 的确如刘璋所说,铠甲特别薄! 由于链接处十分紧密的缘故,根本看不出虚实来。 “这等工艺,着实让人惊叹啊!” “哈哈哈!退下吧。” 刘璋轻轻挥了挥手,士兵便撤了回去。 “文若,没有这些工艺水平,孤如何战无不胜啊!” “汉王威武!” 荀彧不情不愿的夸赞了一句,又问道, “汉王何不让士兵不穿铠甲,等到了地方再行着装呢?” “那怎么行!” 刘璋连连摇头。 “若是突然遇到袭击,孤的大军岂不是束手就擒了?” “文若别小看这些轻甲,比起曹操的铁甲,也是强上了数倍不止!” “老臣糊涂了。。。” 荀彧连忙致歉,又向后方瞄去。 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并且心惊肉跳。 这些马车的规模,实在太大了! “汉王,就算壮着四千五百套重甲,也用不了这么多车辆吧?” “这还多?” 刘璋先是反问了一句,才喃喃道, “文若有所不知,孤的陷阵营,可以在平原上硬抗骑兵冲击!” “难道文若觉得是用身体吗?” 荀彧吓得眼底一阵抽搐。 步兵平原硬抗骑兵冲击,简直千古奇闻! “如何抵抗?” “自然是用重甲重盾,以及特质兵刃!” 刘璋一指后方。 “文若看到的这些,其实还不是陷阵营的全套装备。” “无敌的关键,重甲仅是其中之一!对抗骑兵的利器,乃是重盾,重矛!” “足以抵挡骑兵冲锋的重盾,配合足以刺穿一切骑兵的重矛,让骑兵只能望而却步!”biqubao.com “这才是孤陷阵营无敌天下的关键所在!” 荀彧眼中惊骇频闪。 昔日总觉得陷阵营的实力有所吹嘘,今日一听才知道到底谁才是井底之蛙。 强在哪里,刘璋都用事实给你讲出来了,并且无从反驳。 荀彧就算绞尽脑汁,也无法想象如何击败这支兵马。 或许,只有围而不剿才是唯一的办法。 “汉王,老臣十分好奇铁盾的风采,能否。。。?” 说着,荀彧不断向后方使眼色。 意思很明显,想要去一探究竟。 “额。。。这个。。。哈哈哈。。。呵呵。。。” “不急。。。不急。。。” 刘璋不断打哈哈拒绝,让荀彧的疑心更重了。 如果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刘璋为何阻止? 大可让他去后面看,看个痛快。 这遮遮掩掩,支支吾吾,还如此不自然,明显是有问题! “汉王,真不能让老臣看吗?” 刘璋轻声笑着,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文若不必焦急,用不了多久便能看到!” “等到了禾苗山谷,陷阵营士兵会更换铁甲,到时候文若随意看!” “这。。。” 荀彧眼神眯起,满是狐疑之色。 不过,还是没有继续争执。 “如此。。。就依汉王吧。” “呵呵,好!” 荀彧看了看天色,已经濒于昏暗,直接拱手进言。 “汉王,天色不早了,不如就在此休息,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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