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老臣一心为了汉室,如有半分违背,天诛地灭!” 想了许久,荀彧都没有一个绝佳的办法自圆其说。 无奈,只能用恶毒的誓言来佐证。 誓言,在这个时代被人人所敬畏。 上到皇帝,下到平民百姓,哪怕是无赖都不会无视。 而且,身份越尊贵,那么对誓言的敬畏也就越高。 荀彧身为荀家家主,中原世族的代表典范,身份地位极为高大。 亲自立下誓言后,众人的猜忌明显淡化了许多。 在众人的眼中,既然都发誓了,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荀攸听到誓言后,也立刻站出来声援。 “庞军师,文若绝没有谋害之心!还请汉王明鉴!” “嗯,孤也是。。。” 刘璋刚要开口认可,不料荀彧却先一步开口了。 “哎!” 一声哀叹,双目微闭额头微微扬起。 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又仿佛绝望透顶。 “既然老臣得不到信任,既然诸公对我有如此多的猜忌,也罢!” “汉王,请容许老臣告辞!从今以后,老臣一定会闭门不出,免得遭人非议!” 言罢,不等任何回复,直奔帐门而去。 “文若留步!” 刘璋连忙站起身挽留。 可听到这声呼唤,荀彧走的更快了。 眼看就要破门而去。 “叔叔且留步!” 荀攸距离近,奋不顾身的一路小跑,成功拉住荀彧。 “叔叔何必动怒?” “哼!” 荀彧猛地一甩手,将荀攸的胳膊甩飞出去。 “既然得不到信任,我还留在此作甚!” “叔叔息怒,汉王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荀攸说着,又拉住了荀彧。 可荀彧根本不听,不断挣扎呵斥。 “放开!” “不放!” “你放开!” “我不放!” 。。。 就这样挣扎,推诿了良久,直到荀彧,荀攸二人累了,才有所息止。 这时,刘璋也走到了面前。 “文若,何必动怒?” 哪怕刘璋亲自开口,荀彧还是一脸不忿。 “既然诸公不信任,那还留在此做什么?” “诶!” 刘璋主动上前,将荀彧往回拉。 “文若多虑了。孤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况且文若设计,让曹操集结兵马,为孤剩下了多少心里?” “如此,孤若还是不信任,岂不成了昏聩之人?” 听到这话,荀彧的脸色才好了些。 但嘴上还是有些不依不饶。 “汉王相信老臣,可其他人不相信又有何用?” “老臣一将死之人,可不希望搅得汉王君臣不和。与其如此,还不如早些归家的好!” “文若息怒!” 刘璋知晓荀彧的意思,直接转身呵斥一声。 “都给孤听着,文若对孤那是忠心耿耿,任何人都不准怀疑!” “士元,听到了吗?” 为了表示信任,刘璋特意点名庞统。 这让庞统极为不忿,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遵命!臣知罪了。” “好了!” 刘璋顺坡下驴,顺势揭过此事。 “既然误会都解除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文若,可否满意了?” 荀彧本就没有真要走的意思,眼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然也要给刘璋面子。 如果太过拧着不放,万一真走出帅帐,再想回来可就难了! “老臣都听秦王的吩咐。” “好了,都坐吧,孤要宣布进军事宜!” 荀彧与刘璋通往回走,坐回了位置上,并迫不及待的询问。 “敢问汉王,准备如何进军?” 刘璋笑了笑。 “文若的方案十分出众,孤并没有什么意见。” “为了汉室复兴,为了天下一统,孤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荀彧大喜。 “汉王英明!此番汉室定可中兴了!” “文若且慢。” 刘璋这声打断,让荀彧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秦王何意?” “呵呵,文若不必紧张。” 刘璋笑容十分和善,完全没有任何异色。 “是这样的,群臣担忧孤得安危,也是人之常情,如果真强拧着行事,怕也会让孤落下刚愎自用的骂名!” “文若说是不是?” 这次,荀彧没再开口驳斥。 方才已经闹过一次了,而且从荀攸到刘璋,都全说过,并亲自拉回来。 这几乎将面子给足了,给尽了! 如果还要咋咋呼呼的闹一通,恐怕就再没人愿意如此了。 这明显不是荀彧的意愿。 如今,也只能点头答应下,看看刘璋的具体行动。 “汉王言之有理,不知准备如何布置?” 见荀彧改口,刘璋十分高兴。 “大体上,自然还是按照文若的计划,只是细微上,孤想改变一下。” 解释完,刘璋直接看向武将处。 “高顺。” 高顺闻言,立刻站了出来。 “臣在!” “陷阵营目前有多少人?” 高顺眼角微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 “启禀汉王,还有。。。四千五百人。” 自从进攻荆州以来,陷阵营屡屡参战,再加上淮南之战被周瑜频繁算计。 这才折损了五百人。 别看只有五百人,可陷阵营总共才有五千人。 折损了十分之一! 高顺十分心疼,也十分自责。 每每想到死伤的弟兄,都心痛不已。 陷阵营的士兵需求太严格了,其素质,甚至不亚于一般的将领。 每一个陷阵营士兵放出去,至少也是统帅五百人级别。 因此,招募极难! 同时,训练也非常苛刻,需要熟悉战阵之间的配合。 没有数年的时间,根本无法与现有士兵配合。 再加上如今是战事,完全没有办法补充。 “四千五百人。。。嗯,还可以吧。” 刘璋点点头,并没有怪罪高顺。 “文若,孤就带着四千五百陷阵营一同前往,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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