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曹操命令下人摆上美酒,端上美食,与张郃共同享受美味。 两天的时间,二人一粒粮食都没有吃过,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进入邺城,心安之后,更是食欲大振。 一通毫无礼仪的风卷残云过后,曹操率先打了个饱嗝。 这种不挨饿的感觉,着实幸福。 张郃是武将,饭量比起曹操要大得多,又过了一会才勉强吃完。 随着一杯美酒下肚,张郃也发出了舒缓的呻吟声。 “呼。。。饱了,饱了。多谢魏王!” “儁乂客气了,这两天确实辛苦你了!” “这是臣该做的!” 曹操端着酒杯,双目逐渐呆滞。 张郃有些不解。 “魏王,可是身体不舒服?” 曹操摇了摇头,满面唏嘘。 “没什么!只是孤突然想刘璋的两锅头了。” 张郃十分惊讶,面前的酒已经能够称之为美酒了。 至少对张郃而言,很少喝过如此好的酒。 没想到曹操还不满足。 “魏王,两锅头真那么好喝吗?” 曹操轻叹一声,不得不点头确认。 “抛开一切不谈,两锅头堪称天下之最!那股烈劲儿,无酒可比!” 张郃指着面前的酒坛。 “魏王,这个酒也无法相比吗?” “相比?呵呵呵。。。” 曹操轻笑着,满是不屑。 “如果说两锅头是酒的话,这最多算作马尿。” “什么!” 张郃惊得不轻。 一想到自己喝马尿如此带劲,不禁羞红了脸。 曹操没理会张郃的反应,继续哀叹。 “不知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喝一次两锅头。” 张郃借着酒劲,大吼一声。 “魏王尽管放心,他日擒了刘璋,两锅头可随意畅饮!” 曹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儁乂霸气,孤。。。也当抱有此信念!” 只可惜,曹操说着霸气的话,气势却并不是很足。 如今的邺城,连五千兵马都凑不齐,拿什么抵抗汉军? 只要兵临城下,曹操只有跑路的份! “魏王不必气馁,事情或许有转机。” 张郃这话,让曹操眼前一亮。 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性。 事不可为,只是没找到办法罢了。 对此,曹操深信不疑。 “儁乂可是有什么计策?” 张郃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启禀魏王,臣愚钝,没什么计策。只是,臣有些拙见,不知当不当讲。” “儁乂,这都什么时候了,有话尽可直言!” “遵命!” 得到曹操的允许,张郃也不再藏着掖着。 “之前,魏王身陷汉营,原本插翅难逃,可刘璋却放魏王离去。” “再者,汉军铁骑十万,本可一鼓作气拿下邺城,但他们也没有。” “如此看来,刘璋定然有什么原因,促使他不能进军。” “臣看不透是什么原因,但是,这为魏王赢得了时间和机会!” 曹操双眼疯狂旋转,不断思索张郃提供的信息。 “儁乂的意思是,刘璋短时间内都不会进攻?” “正是!” 张郃极为确认的点了点头。 “如果未来一两月刘璋可以肆无忌惮的进攻,为何还要放回魏王?” “臣觉得,定然是有一段时间,不能进攻的理由!” “除此以外,臣实在想不出,刘璋为何要放了魏王。” 曹操连连颔首,对张郃的话颇为认可。 抓住放掉,简直让人惊愕。 遍寻古今,也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突然,曹操眼前一亮。 “莫非是文若。。。?” 曹操脑中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就是荀彧。 原因也很简单,荀彧有能力做到这个事情。 刘璋拿下中原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又集结重兵于河北,后方岂能安然无恙? 若是世族铁了心要制造混乱,刘璋也只能头痛。 毕竟又要北上侵占河北,又要在中原稳定统治,是十分难的事情。 对于刘璋来说,也仅能做出一样。 除了这个理由以外,曹操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 “魏王,荀。。。令君不是被天子罢免了吗?” “不错。” 曹操点点头。 “或许就是荀彧醒悟了吧。。。” 自从刘璋进入许昌城开始,天子代表的汉室算是彻底被终结了。 不论刘璋怎么解散秦国,权利还是不在天子手中。 只要军政大权在刘璋之手,到底是汉还是秦,还不是刘璋一句话的事情? 荀彧作为天子汉室的忠实拥护者,岂能忍受这个结局? 不论是想要依靠曹操的力量打击刘璋,还是对曹操心生愧疚,想要亡羊补牢,都能解释的通! “魏王,那荀令君能够拖多久?可还有什么后手?” 曹操摇了摇头。 “不清楚,中原的事情,孤哪里说的清。” “不过,绝对不能小瞧颍川世族的力量,他们是整个中原世族的纽带。” “若是他们拼死一搏,纵然是刘璋,也难以安然无恙。” 对于曹操来说,希望真的出现了。 刘璋对于中原的统治并不巩固,一旦引发全部世族反噬,掀翻的几率非常大。 到时候,曹操在外,世族在内,里应外合大事可成! 若是布置得当,就连刘璋本人也可趁势拿下! 孙伯符不强吗?不一样死在世族的手里? 若论及个人勇武,刘璋差孙策远了! 啪! 曹操惊喜不已,直接将酒杯摔得粉碎。 “儁乂,此番或许是孤击破刘璋的最佳机会!” 张郃攥着酒杯的手也在不断抖动。 被刘璋灭掉的后将军,和击败刘璋后的后将军,完全不是一回事! “魏王,下令吧!末将誓死遵从!” 就在这时,守在门口的护卫全部走了进来。 他们还以为曹操掷杯是出现了意外。 “魏王!” 曹操恰好趁机下令。 “传令,召集诸将议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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