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精神一震,连忙将另一条腿也跪倒了地上。 魏国的将军职务与之前的秦国非常相近,后将军是要凌驾于四征四镇四安四平之上的。 也就是说,几乎到了将军之位的顶点。 再往前,只有平级的前左右三个职位,以及大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等。 这次封赏,可以说将张郃拉到了与他毫无关系的高度之上。 “臣定然肝脑涂地,以报魏王!” “儁乂快快请起!” 曹操亲自将张郃扶了起来,对着邺城拱了拱下巴。 “走吧,我们先去邺城看看情况。” “若事不可为,便先去平原。” 张郃整处在喜悦之中,哪里有半点意见。 当即拱手应命。 “遵命!” 二人小心翼翼的往邺城城墙走去,动作很慢,也很小心,利用夜色将自己完美隐藏了起来。 可这也出现了问题。 潜伏到城下后,根本看不清城墙上的情况。 天色太黑暗了,只能看到旗帜飘扬,看不清旗帜上面的字迹。 到底是魏,还是汉? 曹操,张郃两个人两个头四个大,眼睛都瞪红了,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字。 可对情况不明,又不好行动,二人再度沉寂下来。 张郃精神一紧,疑惑的问道。 “魏王,就算城头上飘着魏字大旗,也不一定安全。” “如果城池被刘璋,故意不换旗帜引诱魏王如何是好?”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 “儁乂言之有理!孤。。。孤大意了。” 别的不说,如果换做是曹操,他一定会如此做。 可笑他自诩聪明,却没有想到,反而让张郃提醒。 但是有了这个担忧,曹操更加迷茫了。 该如何是好呢? 这时,张郃眼神坚毅,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魏王,臣亲自去试探!” “如果邺城尚在我们手中,那便安然无恙。如果邺城被刘璋占据,臣便大喊一声,魏王就快跑!” “啊!” 曹操惊呼一声,张郃这是要用生命来为他趟路! 这份忠义,古今难寻! “儁乂,孤。。。” 曹操一激动,就要开口封赏。 话到了嘴边才突然想起刚刚封了后将军。 只能将话风一变。 “儁乂,若是邺城易主,你可就。。。” 张郃一脸决绝之色。 “为了魏王,臣万死不辞!” “儁乂!” 曹操激动不已,泪水在眼眶内打转。 心中大骂自己有眼无珠,早不识英杰,错把夏侯惇这个废物当人看。 “儁乂的忠义,孤。。。永不相忘!” 张郃重重点了点头,没再犹豫,迅速跑向城池下方。 不得不说,城墙上的防备十分森严。 张郃这一跑动,立刻就被发现了。 “站住!什么!” “再靠近城池放箭了!” 张郃仰着头,怒喝一声。 “我乃后将军张郃是也!快快打开城门!” 城上士兵纷纷一愣。 “后将军?后将军不是张郃啊!” 张郃大怒。 “废话少说,速速打开城门!难道不认识我张郃吗?” 士兵有些犹豫,张郃好歹是大将,岂能不认识。 只不过这个后将军的职位,让他们不敢做主。 “张将军稍带,待我汇报了夏侯惇将军再做计较!” “哼!” 张郃怒哼一声表示身份,心中却乐开了花。 若是夏侯惇在城内,岂不是说明邺城没有易主吗? 若如此,那这次舍身往死,又赚到了! 等了许久,夏侯惇才珊珊来迟,探出身子往城下看去。 “城下是张郃吗?” 张郃对夏侯惇的声音太熟悉了,当即大喊。 “正是本将!” 夏侯惇也认得张郃的声音,当下面色一沉。 上一次士兵被屠戮,夏侯惇就一肚子气。 五万大军被击溃,又是一肚子火。 正愁没地方发泄呢,恰好张郃来了。 夏侯惇岂能请饶? “听士兵说你自称后将军?谁给你封的?是刘璋啊还是你自封?” 张郃眉头一紧。 “夏侯惇,你什么意思!” “奸贼无耻,最无信义!” 夏侯惇直接破口大骂。 “张郃贼子,你坑害了魏王,降了刘璋,现在又来赚本将!” “还后将军,你怎么不自称大将军!” 张郃顿时就急了。 “夏侯惇,你别血口喷人,我张郃忠肝义胆,岂能投降刘璋?” “怎么不可能!” 夏侯惇冷笑连连满是不屑。 “当初你在袁绍麾下,不也是降了魏王吗?” “今日,从魏王麾下归降到刘璋麾下,又如何不可?” “背主小人,休想诓骗本将,纵然你说出话来,也是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小人!” 张郃大怒。 “夏侯惇,你这是公报私仇!魏王不会饶你的!” “还魏王?” 夏侯惇十分不屑。 “你不都将魏王害死了吗?从今以后,本将就是魏王了!” “来人,给本将放箭,射死这个奸贼!” 言罢,夏侯惇就扔下一根火把,恰好将张郃周围照亮。 这相当于为所有士兵提供了方向! 见无数箭矢瞄准了自己,张郃大惊失色。 就算是最弱智的弓箭手,也能射向这里。 城上这么多人,非得给他射成筛子不可! “夏侯惇,你敢!” 张郃只能指着夏侯惇怒吼。 “我是魏王亲自敕封的后将军,你敢杀我!” “还魏王?魏王在这!哈哈哈哈哈!” 夏侯惇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大笑。 “魏王平时怎么称呼来着?哦对了,孤!” “张郃,孤什么时候封你为后将军了!” 张郃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被气得浑身发抖。 “你。。。” 夏侯惇玩够了,直接下令。 “放箭,给孤射死这个奸贼!” 就在这时,火把照应的范围内,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532/69515804.html